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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航线同人文 《H42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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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6-6-27 20:00
  • 签到天数: 1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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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6-22 16:33: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序言: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

    “我思故我在。”

    我认为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人应该不断的思考。人类就是自由的意志,个体即为个体。我为何是我?要判断人是否为人唯一的方法就是人独有的————思想。

    说到底,人,就是由心生的某种东西。

    因此,要去思考。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无论是路边的杂草或者手中的硬币都是有其存在的意义的,无论是好事、坏事都有其必然的意义,就是说,发生过的和未发生的都是已经被命中注定的,最终你是逃不掉也脱离不了的。

    无论是多么离奇诡异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是命中注定将要发生的,如果是以这种思维去思考并理解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生活中总是充满惊喜了,而之所以会有这种思考过后的结果————

    则是因为生活本身就是不可控的。

    − 第一篇章 ...
    “.…..”
    看着眼前的物体我今天第一次陷入了沉默。至于那种沉默————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沉默。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箱子。
    没错,仅仅是字面意思上的箱子,从外表上看也是完完全全的箱子:白色的外表,四四方方的长方体。如果说这个箱子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大能算特别之处吗?
    果然,生活是不可控的。刚刚还在想晚上吃什么,然后我亲爱的副官和另外几个舰娘就把这个箱子放到了我的办公室里,幸好我的办公室的门是双开门宽度足够,若是单开的话以我副官的脑筋怕不是要把墙拆了。
    当然,我绝不是说我的副官死脑筋,绝对。(……噗)
    箱子大约有三米长两米宽,高度大概在到我的胸口位置,也许有一点五米?不不不,箱子的大小什么的暂且不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我的面前会出现一个箱子?还是一个特别巨大的箱子,上面还贴了许多的“易碎”“易爆”“轻放”之类的标识贴纸……这是有人给我寄了一箱玻璃装的环烷烃???
    疑惑的目光越过箱子看向了更远的地方,视线直接落到屋子尽头的门口。门口处站立的黑发少女和我目光相对,眼神凌冽的少女抿了一下嘴唇,刘海下暗金色瞳孔上方的眉毛向下微微倾斜着,眼睛微微眯起显出疑惑的表情,脑后的单马尾和白色蝴蝶结轻轻晃动着————
    “怎么了?指挥官。”
    黑发少女如此的回问道,素白美丽的脸上显示出对这件事情的不知情,仿佛刚刚不是她把这个箱子放到我面前一样。如果不是少女腰间的武士刀使少女散发出一股肃穆的气息的话……也许我还真的想再和她在聊一些别的。
    但是现在还是先思考眼前的事情吧,高雄似乎也对这个箱子毫不知情的样子,而且自从我来到这个港口之后的几个月里我与高雄的对话每天都不会超过大约三十句,再加上武士刀少女惜字如金面色不善,也着实不好继续问下去。
    “嗯————”
    鼻腔里发出呼气的声音右手挠了挠后脑,目光继续落到面前的箱子上。这种时候如果欧根在就好了,如果说高雄是表面上冷漠而内在相反的话,那么欧根就是表面比较随意而内在隐藏的很好了,倒不是说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单纯的就是……欧根话多,能聊的起来。
    话说回来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欧根了,以现在港口的发展程度和地理位置已经到了那种不愁吃不愁穿天高皇帝远的地步,讲道理已经不需要去远征了啊。
    而且远征也不需要练度第一个满的欧根去啊……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然而比起欧根去哪里这件事……还是眼前的箱子依然让我摸不着头绪,欧根的话暂时先不管了,随她去吧,毕竟是港口里建造出的为数不多的三个超稀有之一,一直以来我也从未要求过她什么。
    “咳,高雄。”目光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女,少女扬起了头视线转了过来。
    “有什么吩咐吗?”
    “这个……”我指了指箱子“是你拿进来的吧?”
    “没错。”话音刚落少女便立刻回答,干净利落丝毫不犹豫,想必刀出鞘的时候能挥出很直的线条吧。
    “从哪里拿来的?”知道少女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便直奔主题。
    “船坞的维修厂。”
    “.…..”
    我挑了下眉再次重新审视起了面前的箱子,一般来讲,船坞的维修厂里只会出现两种东西,一种是作战或者演习时负伤等待维修以及正在维修的舰娘,而另一种就是大建建造成功新到任的舰娘…………..不过会出现一个箱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指挥官。”
    黑发的少女终于忍不住了亦或是看不下去了于是说道:
    “虽然不知道您在犹豫什么,但是您为何不打开它呢?”
    对啊,打开了不就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了嘛,我究竟在犹豫什么呢……自嘲的咧了一下嘴角,开始寻找箱子的缝隙,然而箱子严丝合缝根本没有任何缝隙,甚至让人怀疑这个箱子真的是空心的吗?
    将右耳贴到箱子的表面伸出左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在箱子的表面敲了敲
    “好像是合成金属,高雄,两厘米,麻烦你了。”
    抬起头,少女已经走到了箱子前,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身体缓缓向下弓弯,双腿弯曲,好看的黑丝膝盖几乎触及地面。
    能够捕捉到的只有少女明晃晃的手臂因为上衣白色布料而显得很显眼,还有在急速下已经在视网膜上扭曲而一闪而过的刀光————以及身体对于危险而汗毛倒立。
    手摸上箱子的表面,用力一推整个板子顺着箱子的表面滑落然后砸到地板上。箱子里的东西展露了出来————白色的泡沫,切削面整齐。
    嘴角向下咧着开始扣泡沫,直到扣了一个拳头深才碰到了一个坚硬光滑的物体。
    “.…..额”
    抬起头看了眼高雄,想要借少女腰间的武士刀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折刀开始一点一点刮了起来,等到刮得一地泡沫的时候才终于看清了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个被泡沫包裹的类似生命维持仓一样的东西,完全是一个蓝色的铁柱,外面有一些机器和管道连通柱体,舱体表面有一个很小的圆形玻璃能看到里面,但是里面只能看到白雾。
    “…….”
    起身看向高雄,高雄也毫不示弱的与我对视。
    “你确定是从咱们的港口船坞的维修厂里拿出来的?”
    回应我的是少女那冷漠的脸以及比以往都要凌冽的眼神。
    “您是在怀疑我吗?”
    “.…..没有。”
    按下关闭电源的按钮,舱体的哪里传来了放气的声音,整个舱体表面都颤动了一下然后向上抬起了一点,白雾从缝隙里飘到外面,飘散的雾气沾到裤子与衣服立刻化为小水珠被布料吸收,寒气刺骨。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泡沫的裤子和衣服下摆,将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卷在手上然后用力推开了打开的舱门,随着雾气的飘散,里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那是如同瓷器一般的少女,少女的肤色和发色是雾气般的雪白,那是种病态般的苍白,仿佛瓷器,美丽但却易碎。少女身上穿着就像是病人的衣服一般的淡青色的衣服,整个人躺在舱内一动不动的如同精致的玩偶。
    “高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吗?”我抬起头问向高雄,白衣的少女低下头想了一下,脑后的蝴蝶结发带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脑海中有一个指令,之后就过来了。”
    “脑海中的指令啊……”眼神看着瓷器少女的鼻尖然后问道。
    “那之前呢?”
    “训练,学习。”
    “再之前呢?”
    “.…..来到这个世界上。”高雄顿了一下后这样说道。
    “就像她这样?”
    “是的。”
    “.…..”抬起手挠了挠后脑然后把手在团成一团的大衣上抹了抹。
    “就是说这是个新舰娘,然后你直接把她送到我这了?流程对么?我到这这么久,每次有新舰娘到任都是过几天之后自己来我的办公室报道的啊?”
    “没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送到您这里只是因为上面贴了标签写着您收。”
    “我还真不知道我有订制什么贵重物品需要邮寄签收的,如果是新到任的舰娘的话怎么会直接把培养仓给寄来了?算了,我在这等她醒,你去忙吧。”
    高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开门离去,双开的红木门合拢时我看到了高雄的眼神。
    那是疑惑的眼神。
    “新舰娘啊……..”
    目光落在苍白的少女脸上,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新舰娘了……”伸出手触碰到了少女的脸颊,如同棉花与果冻般的触感虽然很是舒服,但是眉头却因为少女体表的低温而皱眉
    (太凉了。)
    伸手将少女抱起,发现少女的身高意外地很高,甚至超过了身材在港口中属于十分高挑类型的高雄,将少女谨慎的放到沙发上后拿起大衣铺在了少女身上,对着少女大概有C的胸部咽了口口水后直起身看向天花板。
    “刚看到头发还以为可能是光辉……也是,差的也太多了,不过感觉大小似乎比欧根的不相上下啊。”
    “什么差太多了?”
    声音从下方传来,低下头,少女正看着自己,与苍白的发色及肤色不同,那是红宝石般的瞳孔。
    “胸部。”男人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少女面前说道。
    “是么,但是强弱可不是胸部决定的。”少女皱起了眉,宝石般的瞳孔向下看着,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不悦。
    “但是有些东西可是胸部决定的。”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说道。
    “什么?”少女看向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手感。”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手指在空气中做出抓握的动作。
    “那么您要来试试嘛?”
    “.…..哈?”
    男人看向少女,少女此刻眼睛眯起来,眼皮的缝隙里是瞳孔那宝石般的光以及……得意的眼神,少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身上的大衣滑落,左手伸向男人手心向下仿佛邀请亦或是挑逗。
    男人慌了
    “什、什、什、什么?试、试、试什么???在、在下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哈哈啊哈哈……..”男人的语言变得慌乱,少女的笑意显露了出来。
    “诶呀,不是您说的么,怎么?不敢了?”
    “非常抱歉多有得罪还请原谅。”男人将头压了下去看着地面说道,语速飞快一气呵成。
    “.…..”
    少女的笑意更浓了。
    “说起来我还没介绍我自己,我是德意志第三帝国H42 friedrichderGross ,你就是我的指挥官吗?”
    “如果没什么误会的话,我就是了,你的身体没事么?”男人用一种无奈的眼神询问道。
    “我的身体?”少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抬起了头看着男人。
    “这件衣服也是您的兴趣吗?”
    “.…..”
    男人低头看向了少女的身体,少女身上的病号服顾名思义,两块布在肩膀处以纽扣连接,十分方便的就能从外面解开衣服随时为病人做手术,而少女身上的衣服就是这种,且现在那两块布松松垮垮,上面有被人动过的褶皱痕迹。
    “啪!”
    男人的手拍在脸上满脸黑线。
    “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我问的是你的体温啊!那褶皱是刚才抱你的时候……”
    “欸,我们这些舰娘真是天生命苦,不但要艰苦的训练去战场上和敌人以命相博,还要承受指挥官的个人口味不能有怨言, 万一指挥官有什么重口味的玩法还要忍受着嘤嘤嘤嘤……”少女背过脸去双手捂着脸带着哭腔。
    “.…..”
    “.…..”
    少女因为身后的指挥官没有发出声响而疑惑的转过身来,看见了身后指挥官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
    “.…..”
    “您这个反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少女收起的可怜的样子将鬓发捋到耳后说道,脸色变换的非常迅速。
    “不用在意我,你继续。”
    男人这样说道,现在反倒少女有些窘迫。
    “真是无趣的人啊,您的不解风情倒是让我吃惊呢~~”
    “不不不,吃惊的是我,没想到历史上的“H计划”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居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毕竟无论是碧蓝航线的情报里还是赤色中轴的情报里都没有有关H计划的任何消息。”
    “这还真是让人吃惊啊,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男人摊了摊手。
    “怎么?您对图纸船的能力很怀疑?”少女冷笑着说道,眼神中划过了一丝凶狠。
    “不,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指挥官忽然说道,少女一愣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男人站了起来然后手伸向裤子。
    “等等等等等你在干什么不对你要干什么啊啊啊啊!!!!”少女捂住双眼背过头去满脸羞红。
    “我在干什么?我要干什么?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少女的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当然是要拿钥匙啊。”
    “.…..”
    银发的少女转过头看着男人手中的钥匙然而身体还是别过去处在防备的装填,但是脸上的红晕在雪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变态。”
    “.…..????”
    “hentai!变态!无路赛!”
    “你不是德国舰吗怎么连日语都会???”男人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便转身走到了衣柜前翻起了什么。
    “给。”
    翻了一会男人把一个黑色袋子递给了少女,那袋子扁扁平平,里面还有一个挂衣服的架子的勾露在袋子最顶端的外面。
    “我先出去了自己慢慢换。”男人走了出去,刚要关上门就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等等,就没有别的了吗?”少女拉开袋子的拉链发现里面是一套指挥官的海军正装。
    “.…..”男人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确实还有别的,有两、三套非常暴露的女仆装和情趣内衣哦~~~你要不要试试?”男人没等到少女的回答就把门关上了,然后一转身看到了黑发单马尾的少女,少女脑后的蝴蝶结发饰一抖一抖的。
    “.…..”
    “.…..”
    “咕噜。”男人的喉结涌动,咽下了一口口水。
    “.…..高雄大人,您听我解释。”男人的声音颤抖,冷汗流了下来。
    “.…..”
    高雄什么都没有说,留下了一个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转身离去。
    “啊。”
    指挥官右手伸在空中对着高雄的背影嘴大张着,许久,跪在地上看着地面吐出了两个字

    “……完了。”
    − 第二篇章 ...
    少女换完了衣服后环顾四周,然而并没有看到镜子。
    “诶……”
    男人的衣服对于少女而言还是过于宽松了,即使少女的身高已经与男人差不多了,但某些地方还是太宽松了。
    某些地方又太紧了。
    毕竟像这种正装都是量身定制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环顾了一周虽然没有发现镜子但是眼神却被衣柜吸引,少女走到衣柜前伸出手指只是轻轻一拉衣柜的门就被拉开————里面除了几件衬衫和手套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
    少女手指捏住衣领用力往上抬了抬然后把脖子缩了进去,眼睛半睁着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啦。”
    男人在蒸腾的雾气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少女穿着海军的正装,银白色的长发搭配白色的海军大衣尽显干练与庄重,在少女披散的长发中宝石般的红瞳看着脚下。
    “怎么样?像个海军吗?”少女抬起了右手,纤细的手指和过长过宽的袖子搭在胸前问道。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男人把汤勺放到一边关闭了火源。
    “来来来尝尝本提督的手艺。”男人把碗端到少女面前给少女拉出椅子,少女坐下后看着旁边的筷子和叉子抬起头看了看男人,男人也低头看着她,少女低下头拿起了叉子。
    “这是?”
    “清水煮挂面,加了鱼丸、蟹棒、豆腐块、金针菇、鸡蛋、酱油以及一些油麦菜、香菜和葱花。”男人咧出了一个笑容,虽然看上去是个很傻的笑容。
    “.…..”少女看着手里的面,双手捧起喝了一口。
    “嗯哼?”男人发出了哼哼声表达询问。
    “还凑活吧。”少女吸起了面条。
    “啊哈哈……”
    “傻笑什么,不觉得很蠢吗?”
    “.…..”即使闭上了嘴男人却依然在笑着。
    “.…..”
    “.…..嘶溜,嘶溜……”


    “喂喂喂,指挥官身边的那位是谁啊?”
    “不像是舰娘啊,你看她穿着和指挥官一样的衣服,说不定也是指挥官呢。”
    “嘿~~女指挥官?看起来似乎是个很美丽的人呢。”
    “你看她的头发,好长啊,而且肤色好白啊,感觉比欧根姐姐还要白呢。”
    “是啊是啊”
    直到四周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少女才发现这里是这个港口公共的食堂,少女不禁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到碗里。
    “啪,啪,啪,啪,啪。”男人重重的拍手,周围的窃声私语都停止了下来,舰娘们看向她们的指挥官。
    “和大家介绍一下我面前的这位银发的……”男人的语言止住了,瞳孔里是少女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和表情。
    “……的女指挥官,这位是上面,碧蓝航线总部派下来视察的,而具体视察的事项就是我平时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我以后再也不能在港口里为所欲为了。”
    男人摆出一副哭丧脸“诶呀……以后我就只能做一个兢兢业业的好提督了,我的咸鱼生活一去不复返了诶呀呀,想到这里我就痛心疾首啊啊啊啊啊……”
    “没,没关系的指挥官,请振作起来!”旁边的小天鹅为男人打气到。
    “啊……还是小天鹅酱关心我,小天鹅酱简直就是天使啊,来,让指挥官抱抱。”
    “噫!”小天鹅躲到了新月的背后,金发的少女插着腰指着男人。
    “喂喂喂喂那边的变态司令!不要每次一见到小天鹅就把你的欲望表露出来啊!你这个hentai!!!”
    “嘿嘿嘿嘿嘿新月也长大了呢,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那里有没有长大啊~~”
    “呀!!!救命啊!!!”
    金发的少女落荒而逃,司令却在后面坏笑着。
    “你逃不掉的!我可……”
    男人感觉肩膀被人抓住了,扭过头却看到了银发的少女那宝石般的瞳孔……以及看垃圾般的眼神
    “其实……”
    “咚!”
    男人刚想说什么就被少女一个关节技锁住顶到了桌面上。
    “诶呀呀呀呀痛痛痛痛要断了要断了要断了…….”
    “呀呼!变态司令被抓住了!”
    “新来的女指挥官好帅啊!”
    诸多舰娘们围住了银发的少女,混乱中,男人从人群的脚下缝隙里爬了出去后溜出了食堂。


    “咚咚咚。”
    “请进。”指挥官盯着桌面上的左轮手枪说道,门的位置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
    “指挥官。”
    “一百份披萨都发放下去了?”
    “是的,以庆祝新女指挥官到任的名义,大家都收下了,吃的很开心。”
    “欧根呢?还没回来?”
    “没有。”
    “嗯,腓特烈呢?。”
    “被其他舰娘们折腾了一阵之后曾经找过你,按照你的意思拦下了,现在已经在宿舍睡下了。”
    “嗯。”
    “.…..”
    “.…..”
    “指挥官。”沉默中高雄突然说道。
    “嗯?”男人抬起了头,面前的高雄正看着自己,少女脸上是很少见的疑惑。
    “您为什么要说慌呢?”单马尾的少女如此说道,男人歪了歪头。
    “你是指女指挥官的事?”
    “属下不明白,公开她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坏处啊。”
    “在去食堂煮面之前,我去了一趟资料室,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男人向后仰着靠在了椅背上“我什么都没发现,这是最让我惊讶的,我居然什么都没发现,也就是说关于腓特烈大帝的一切都是无,是零,是没有的,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没有身份甚至没有舰装的。”
    男人扭了扭脖子“没有舰装的舰娘,你要她怎么相信这个事实?你要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所以您才在食堂说她是指挥官,还进行那种拙劣的表演?”
    “不不不,那怎么能是拙劣的表演呢,那可是本色出演啊,我早就想那么做一次了。”男人坏笑着。
    “您每次说谎时笑的都很不自然,就比如现在。”
    “不不不,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想这么做一次吧?啊?你想想,身边有那么多各色各异的美少女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吧?所以……”
    “那么您现在是要?”高雄无视了男人看向了旁边靠在墙上的行李箱。
    “当然是要去见那位大人一面啦。”男人的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是一个表面被71%的海水覆盖着的蓝色星球,人类在这片碧蓝色之中出生、成长、孕育和发展属于自己的文明。
    然而,伴随着它们的,还有不断膨胀的野心和欲望。表面风平浪静的世界格局之下,历史的暗流涌动。
    终于,未知的敌人在海洋中出现,面对敌方压倒性的战力,各个阵营却仍然各自为战,最终换来的结果亦是惨痛的:人类失去了90%以上的海域控制权,科技和生活水平急速倒退。人类对于海洋以及未知的敌人产生了深深的阴影,并且将那些将他们拖入深海黑暗之中的怪物们称之为“塞壬”。
    数十年之后,各大阵营为了夺回曾经的辉煌,终于摒弃前嫌,联合创建了第三方军事组织“碧蓝航线”,“碧蓝航线”的宗旨在于:集结并共享来自世界各大阵营的科技与资源,建造出能够与“塞壬”抗衡的新锐舰队,夺回海域的控制权。
    创立初期,来自各大阵营的科学家和军官们协力协作,克服了许多难关,终于将“塞壬”驱逐出了近海范围。然而好景不长,以强硬的军事化为特点的阵营“铁血”突然宣布退出组织,并且与历史对手“皇家”发生了数次激烈战斗。
    在战斗中人们惊讶的发现,“铁血”的舰队使用了来自“塞壬”的黑科技,轻松的击破了“皇家”的精锐舰队。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PY交易?究竟是来自人类的欲望,还是来自“塞壬”的阴谋?
    殊不知,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阵营亦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然而直到主线第八章都是舰娘在互掐,说好的深海呢。)
    ……啊,扯远了。


    碧蓝航线的总部有两个,一个是白鹰总部,负责应对太平洋战场的重樱势力,而另一个便是皇家总部,负责直接对抗赤色中轴的铁血。男人的港口异常偏僻,所以无论是碧蓝航线亦或者赤色中轴在对掐的时候都忽视了男人的港口,因此男人的港口已经和谐到大家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远征结束后去喝喝下午茶或者打打球之类的。
    简而言之就是完全不像是个军港,男人对此也不以为然…….反正也没有上头的命令,既然这个港口已经被人遗忘了,甚至每个月来自总部的补给都已经开始出现缺少和延迟的状况,那么我在这里自娱自乐……..也是没问题吧?
    不过即使如此男人还是经常会出入碧蓝航线的英国总部,毕竟情报的重要性男人都是亲自来收集,以及储备物资也是亲自采购,而这次男人则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指挥官,已经到了。”高雄拉起手刹,将发动机熄火后对着后座的男人说道。
    “嗯……麻烦你了,我现在怎么样?”男人将头抬起,海军帽檐下是一双黑眼圈。
    “就像是一夜没睡的单身狗一样。”高雄毫不留情的说道。
    “嘿嘿嘿,是嘛。”男人嘴角翘起说道,高雄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
    “那么就麻烦你在这里等着我了。”男人拉开车门走了出去,面前是钢铁的高楼大厦,荷枪实弹的士兵和那高楼最顶端的那巨大的黑铁十字。
    − 第三篇章 ...
    面前是装水的杯子,男人盯着杯子的水面不禁怀疑是不是每次迎接他的都是这个杯子,要不然怎么会对这个杯子这么的眼熟?
    男人所处的是一个几乎封闭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甚至连窗户也没有,只有男人所坐椅子后边的大铁门表示着这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一般来讲这种全封闭结构屋子的用途都是用来审问犯人的。
    当然,也会用来谈一些不想让第三者知道的事情。
    手指敲击着桌面,等待着来接待的人,男人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十几分钟之后,后面的铁门在钢铁摩擦的噪音声中打开。
    “你好呀呼喵~~”
    绿发兽耳的少女从男人身后的门里走了进来,男人将手里把玩的空杯子放下后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少女从男人旁边走过然后坐到了男人面前的座位上,铁门因为惯性在吱呀声中缓缓关闭。
    “嚯呀嚯呀,这不是夕先生嘛,幸会呀呼喵。”
    绿发兽耳的loli如此说道,男人扭了一下头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女。少女的体型介于loli和幼女之间,头顶上是小巧的兽耳与呆毛,男人盯着少女的瞳孔,淡黄色的瞳孔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仅仅是和她对视男人就知道绝对不能被少女那人畜无害的外表所欺骗。少女的内在隐藏的很深,在那可爱的外表下仿佛隐藏着庞然大物,男人知道面前的loli是谁,茗,赤色中轴铁血总部的装备研发部部长,原本是重樱指派到铁血的交换生,短短几年时间就凭借天赋和能力坐到了这个位置,可以说现在男人面前的就是铁血领到阶层的核心之一,铁血总部几乎绝大部分的装备都与面前的这个少女有关。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决定先客套(试探)一下。
    “真是许久不见啊,茗小姐。”
    “没有多久吧,上个月不是才见过嘛,而且不要叫什么茗小姐了,直接叫茗喵就好了哦?”少女笑着说道,婴儿肥的脸颊带着红晕,脖子上红丝带上的铃铛不时地发出清脆的铃声。
    “那么您这么短时间再次过来想必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毕竟身为碧蓝航线的指挥官,出入赤色中轴的铁血总部,只要这件事被发现的话————无疑是会上军事法庭的吧?”茗喵的脸上挂着“单纯可爱”的笑。
    “是啊,所以我这次不是为了买情报而来。”男人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看着桌面。
    自从俾斯麦击沉了胡德原型之后,铁血与皇家便已经处于势不两立的关系,幸好男人虽然处于碧蓝航线的阵营,但是却是挂在白鹰的名义下,再加上白鹰对提督的监管比皇家要松懈许多因此男人才能够和铁血做生意。说白了还是山高皇帝远,而且有深海这一共同的敌人在,即使查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上头也懒得管那些鸡毛蒜皮的账。
    “那么就应该是为了紫色材料或者是图纸吧?毕竟也就这个不好追查来源了。”兽耳loli惬意的说着,齿轮图案的袖口摆在桌子上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调皮的点着,眼瞳低垂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诶呀…….确实以往我都是购进很大量的图纸和强化材料呢…….”男人笑着说道。
    “是啊,您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呢,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亲自来接待您呢,明明是一个偏远地区的港口的指挥官呼喵。”茗也笑了一下。
    “是不是有一种迪拜石油土豪的感觉?”男人自嘲。
    “怎么会呢,您真是太幽默啦呼喵~~”绿发的萝莉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么这次是打算买多少的呢?我这里的价格虽说是比皇家和白鹰的都要便宜一些,但如果不是相当大数量的利润来支撑的话,是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和前途来这里选购的呼喵,您有足够的运输工具嘛?我们这里为了保密性无法保证运输呢呼喵~~而且您也不想铁血的运输船出入您的港口被人看到吧呼喵。”
    “诶呀说的也是……英国那些奸商真是太不道德了呢,说不定过几年我就会跳槽呢?”男人一挑眉说道。
    “那还真是好事呢,因为许多因素的影响我们的指挥官数量远低于碧蓝航线,您要是能来的话真是太好了呢。”茗喵舔了舔手背半睁着眼睛。
    “是啊,可惜我那个地方太过偏僻实在没什么战略意义呢,话说回来茗大人您不会发出什么消息给碧蓝航线然后把我逼到赤色中轴吧?”男人看着实木桌子上的纹理说道,一瞬间气氛凝重了。
    “怎么会呢,杀鸡取卵这种事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犯的啦呼喵~~”
    “那还真是谢谢茗大人了。”
    “诶呀不要加什么“大人”这种称谓了,怪奇怪的,这次您突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论是金箱子还是图纸、材料甚至金币石油只要有钱能买到许多东西哦呼喵~~”
    “那么舰装呢?”男人一瞬间收起了随意的表情盯着面前的loli,对面的loli也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听清男人在说什么。
    “什么?”
    “舰装。”男人又一次重复了一遍。
    “.…..舰装?”
    茗喵重复了一遍,似乎听不懂男人在什么,亦或者听懂了男人说什么但是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需要制造一个舰装,因此需要从您这里购进一个舰装的原型和相当数量的图纸、材料,至于其他的那些……都是可以轻易弄到的,所以我此次来就是为了舰装的原型。”男人看着茗喵,茗喵歪了歪头。
    “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但是我只能找你,我需要一个超过六万五千吨排水量,高速重甲并且穹甲结构的高速战列舰,说白了,我需要俾斯麦的舰装,当然,俾斯麦是你们的技术核心,你们是肯定不会直接出售有关俾斯麦的任何东西,毕竟我是碧蓝航线的指挥官,你们害怕我得到舰装之后会对其进行研究从而让碧蓝航线研究出俾斯麦可能存在的弱点。”
    男人看着面前的萝莉声音顿了一下
    “没错吧?”
    “既然您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我想我可以送客了,俾斯麦是德意志科技的结晶,与她有关的一切都是赤色中轴的机密,是不可能出售的,况且赤色中轴染指了那份力量,仅凭这个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而且劝您一句,俾斯麦的排水量只有五万五千吨,首先我不认为你有能够增加排水量或者研究俾斯麦的那种技术,更不要说在原有基础上改造了,而且舰装的改造是各个阵营间最大的禁忌,一旦被发现私人港口在改造舰装甚至自制舰装,这就不仅仅是军事法庭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绿发的萝莉声音也停顿了一下
    “你可能会死。”
    “就是说不卖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喽?”男人摊手。
    “不可能卖的呀呼喵~~这不是钱的问题呀呼喵~~”少女揉了揉眼睛说道似乎打算送客了。
    “那么就来交易吧。”男人话锋一转。
    “呼喵?你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啊?”茗喵开始怀疑男人的智商了。
    “我用舰装换舰装,如何?”男人的声音传入茗喵的耳朵里,茗喵头顶的兽耳竖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
    “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铁血还没有大型航母,因为最关键的技术缺失,对吧?”男人闭上了眼睛说道。
    “我们确实还没有大型航母,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什么很高的保密度,但是你为何一定能确定我们没有攻克最关键的技术?”
    “知道黑市吗?”男人闭上了左眼看着绿发兽耳的少女说道
    “非法的贩卖场所,几乎什么都卖的地方,不过即使是黑市也不可能买到大型舰的舰装呢呼喵。”
    “没错,黑市里只要你有钱,你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总是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不过黑市里流通的最多的、最贵的就是情报了。”
    “怎么会……”茗喵不可置信的看着桌面呢喃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碧蓝航线的港口建造出了铁血和重樱的船只……是不是很有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绿发兽耳的少女看着面前的男人,原本她以为面前的男人只是一个商人,现在看来面前的男人更像是一个疯子。
    “我知道啊,白鹰或者皇家的航母舰装换俾斯麦的舰装,您去和其他的大人物讨论讨论吧,铁血与重樱的关系并非如同表面上那样,您懂我的意思。”
    男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而此刻选择权却到了茗的手中。
    “我认为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其价格的标价的,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法出售的,即便是人类,即使是人命,只要足够的价格这些都是可以出售并且交易的,所谓的不可卖,完全是因为价格还不够。”男人看着天花板说着“我在成为碧蓝航线的指挥官之前曾在黑市工作过,至于什么工作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黑市工作,正因为如此,在那个时候我对这些东西看的很透彻,因此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低下头看着茗喵,眼神深处似乎有一团火。
    “有钱能使鬼推磨。”
    绿发兽耳的少女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似乎多了一丝厌恶。
    “说了这么多漂亮话但是最终却干着这种事情?”
    “嗯哼~~”男人鼻孔里哼气并没有否认。
    “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唯利是图阴险的商人,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以及认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的那种。”茗突然说道,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右手一扬手中多了一柄小刀。
    “我一直在想你撕下伪装后会是什么样子。”男人毫不畏惧的看着茗的瞳孔“还好,和我想的差不多。”
    “如果您能证明自己的决心,我就和上头的人商量一下这件事,如何?”茗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的凶狠暴虐。
    “这样吧,您切一根手指, 如何?”说完少女便将小刀插进了桌子,以人类不可能有的力气将刀深深插进了实木桌面。男人看着面前的刀刃,沉默着。
    “怎么?不敢么?”茗嘲笑着,眼眉上挑。
    “那么就请回吧,铁血从来不是您可以随便要挟的对象,看着这么长时间合作的份上你可以活着走出去。”
    “.…..”
    “.…..”
    “噗哈哈哈哈哈……”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你在笑什么?”茗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啊,没什么。”男人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
    “我只是觉得茗喵真是太有趣了。”
    “哈?真是个奇怪的人,听不懂您在….”
    少女的话语欲言又止,因为男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刀刃!鲜血瞬间就迸射出来溅到茗喵的脸上,但是男人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直接将刀从桌子里拔了出来然后将刀柄递给了茗,仿佛那不是插进桌子里的刀刃反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水一样。
    “玩刀什么的不适合你,你还是萌萌的那样比较可爱。”男人将刀柄递给茗喵。
    “.…..”
    惊讶,然后就是随之而来的恼怒,少女皱着眉伸出手去接刀柄,但是却发现刀刃被男人手上的肌肉死死的裹住,而且刀柄上全是血无法握紧,根本无法从男人的手里拔出来。
    “哦,抱歉,忘记了。”男人张开了手掌用另一只手将刀拔了出来同时又带出了一蹿血。
    “抱歉弄脏了。”男人把刀刃在桌子上蹭了蹭之后递给了茗,完全不顾自己血流如注的右手手掌。
    “.…..”
    茗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小刀,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和鲜血。
    “我笑出声是因为您提的意见就像是黑道电影里演的一样,而且切指什么的真的很有重樱的特色……emmmm…….好吧,既然茗大人这么喜欢那么茗大人来和我玩一个游戏吧。”
    “游……戏?”
    “嗯,游戏,是一个需要很大决心的游戏,当然,一定可以验证我的决心的游戏呢。”男人看着茗喵,嘴角扭曲的咧开笑着。
    “不知道亲爱的茗喵大人敢不敢一起参加呢?”男人拿出一块手帕在自己的右手伤口处绑住系紧。
    “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在小看重樱吗?”茗皱起了眉头看着男人,男人从怀里摸出了一柄左轮手枪。
    那是一柄做工精美的已经可以称作艺术品的左轮手枪了,仅仅是枪柄处雕刻着复杂纹理的精致的木柄就已经价值不菲了,再加上银色的枪管以及枪管上雕刻的古希伯来文,整个左轮都显示出了艺术品的做工与身价。
    茗的眼睛睁大了,她知道那是什么。

    炼金左轮,德州破晓。

    人类为了杀死舰娘而制造的东西。

    “这是……”
    茗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左轮,说不出话来,桌子上的武器散发着艺术与战争的美感……以及死亡的气息。
    男人伸手握住左轮,将弹仓打开然后将左轮立起,轻轻一拍,金属与金属、木头碰撞的声音在屋内传荡,五枚子弹在桌上向不可预知的方向滚动着,茗看向弹仓,只见男人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用手一划,弹仓便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转动起来,然后男人右手一扬,弹仓发出清脆的响声扣回了左轮内。
    即使是舰娘的动态视力依然没能捕捉到刚才那个旋转的弹夹是以什么位置回到线膛的。
    男人将左轮放到桌子正中间。
    “玩法您应该很清楚,如果我输了,那么这个炼金左轮就送给您去研究了,如果……您输了呢?”
    男人看向茗,少女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屋子有监控和录音的设备,你不要担心我会赖账。”
    “很好,那么开始吧,越靠前几率越大,茗大人先~~”
    男人笑着双手交叉在脑后靠在椅背上,茗看着面前的左轮,汗水从鼻尖滑落。
    绿发兽耳的少女伸出手,在指尖碰到枪柄的时候忽然猛地缩了回去。
    “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是越靠前概率越大,但实际上都是六分之一的概率,既然游戏是你提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先带个头呢?”
    茗看着悠闲的男人说道,男人显然是被问的一愣,但是很快恢复了表情
    “你知道吗?我有一项特殊的爱好,那就是思考,我不断地思考,思考我能想到的所有问题。曾经有一位伟人说过“我思故我在”,我认为他这句话简直说的太对了,因此在那之后我更加开始了思考,后来在某一天我想到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已经被命运给注定了,也就是说————”男人握住了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就是说每个人都已经是命中注定了,每个人,都是。”
    食指扣动扳机,撞针撞空发出咔的一声。男人将左轮再次放到了少女面前。
    茗看着面前的左轮,此刻所有的伪装都不复存在,这个天才萝莉此刻只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左轮汗如雨下,脑中疯狂的计算概率然而却又自己推翻结果。
    “茗大人,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吧,说到底您只是想要试探下我的决心,我觉得应该已经可以了吧?”男人轻浮的语气激起了兽耳萝莉的愤怒。
    “说什么……”
    绿发兽耳的少女拿起了左轮,虽然手指颤抖,但还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茗此刻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如同一块石头,沉重的不像话,虽然强迫自己握住,但是身体以及灵魂深处的潜意识都想要将手里的东西甩出去,无奈之下茗只能用另一手抓住自己的右手强迫手臂不要在颤抖,然而抓住了之后却发现颤抖是来自于整个身体甚至灵魂。
    “天佑重樱,万世荣光。”
    少女颤抖的小声念出了这句话然后扣动了扳机。
    “咔。”
    撞针敲空的声音。
    “咔哒!”左轮砸在桌面上向男人面前滑动,男人伸出手拍住了左轮。
    “别小看重樱啊!”
    少女瘫倒在椅子上不顾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
    “.…..”
    “没想到您居然真的……也罢。”男人这样说着,对面的少女笑了笑。
    “怎么了?继续啊!不敢了吗?没关系的哦,现在求饶的话还来得及!”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赤城的那种表情。
    “不,不得不承认您是一个非常勇敢的舰娘,原来如此,以貌取人果然不靠谱呢,我在这里对你献上敬意,但是,这个闹剧该结束了。”
    男人抓起了桌面上的左轮然后张开嘴含了进去。
    “咔。”撞针撞空了。
    “哼……看来你的运气也不错呢。”茗无奈的说道,眼神里似乎有什么熄灭了,但是看到男人并没有把枪管吐出来,反而手指再次扣动扳机
    “等等!你要做什…”
    “咔。”再次撞空。
    “.…..!!!”
    男人的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咔。”

    男人将枪管吐了出来然后左手打开了弹仓,一枚子弹砸在了桌子上,男人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开始擦起枪管。
    “啊,交易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喜欢这枪的话下次吧。”男人露出了一个很傻的笑容。
    茗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男人,良久,绿发兽耳的少女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开门的那一刻,男人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疯子。”
    “.…..”
    男人的脸上是捉摸不透的笑容。



    等待总是漫长的。
    男人这样对自己说道,然而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看向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皮依然在跳着,仿佛那里面的某个血管在罢工一样,血液在血管里冲击使得眼皮不断撞击在角膜上,男人抬起手按住跳动的眼皮,手心处却传来刺痛。
    是刚才的伤口,上面临时用来止血的手帕已经被完全染红,鲜血顺着手帕染红了袖口,刚才因为太注重那场赌博而忘记了它,现在手心却像是报复大脑似得钻心的疼。
    男人用左手费力的从衣服内侧拿出了一个扁平的铁盒, 铁盒上边有着一个小小的原瓶盖,看样子与其说是铁盒不如说是铁制的扁水壶,男人左手捏住瓶身用一侧的牙齿咬住瓶盖用力拧开了盖子然后将里面那透明的液体倒在了右手的伤口上,疼痛彻入骨髓,但是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仿佛那只手是别人的手,男人的眼神盯着伤口似乎在想着什么。
    “哐当————”
    身后的铁门被打开,绿发兽耳的萝莉走了进来,带着一脸凝重。
    “夕先生,上面接受了您的提案,三天后我们会告诉您交易地点。”茗的脸色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赌博中恢复过来,亦或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没有异议。”男人耸了一下肩膀,做出了一个很蠢的傻笑。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您您的笑容很蠢嘛?”
    “有,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失去了自然的笑容,因此除了这种傻笑之外我的笑容都很扭曲,茗大人要看看嘛?”
    “不必了。”茗喵摆了摆手表示送客,男人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如果。”在男人刚走出门的时候,屋内的茗突然说道“如果,你的运气不够的话,怎么办?”
    男人转过头看到身后的少女正在盯着自己,暗金色的瞳孔仿佛要看穿自己一般。
    “那么您觉得我是一个疯子吗?”
    男人转过身反问道。
    “无法用科学和常识去理解你。”少女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不不,我是人类。”男人看着面前的幼女如此说道“我是一个人类,因此我有着人类所拥有的计谋,这就是我与您的不同之处。”
    “计谋?”
    茗的眼睛睁大看着男人,重复了一遍男人的话语。
    “没错,表面上看上去这是一场赌命的赌博……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所谓谈生意,就是为了让对面做出让步从而找到均衡的那个点,也就是说——”男人走到茗的面前蹲下,茗看着男人的瞳孔想要后退但是却想不到后退的理由。
    “您提出让步是因为我在和你赌命,但是我却根本没有在赌命,就是这么简单。”
    男人的话语如同雷鸣一般敲击在茗的心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茗看着男人黑色的瞳孔,感觉像是在看着枯井里面。
    “就是这个意思。”男人张开了嘴,茗看到了男人的牙齿和舌头。
    “最后我把枪吞了进去,表面上似乎只是狂人行为,但是实际上我将枪口向左移动了几厘米,这样即使我运气不好也不过是脸被打穿,而在手和嘴的遮挡下你是看不到枪口的偏移的。”
    “什……么……?”
    兽耳少女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的下巴,眼瞳不断晃动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不对!第一发你确实是对准太阳穴的!”
    “总得付出一些风险不是吗,上天总是青睐勇敢的人,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茗大人居然如此勇敢。”
    茗看着地面不说话,眉头皱的仿佛拧在了一起,感觉好像是被骗了又好像没有,如此想着却突然感觉头顶传来异样的触感。
    “呀!”
    茗后退了一步双手护住自己的耳朵,面前的男人双手还在半空中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感触。
    “抱歉啦刚才没忍住,其实早就想摸一次了但是因为我那个港口的复制体性格很羞涩所以都不好下手呢…….”
    “.…..”
    “嗯?怎么了茗大人?”
    “你这hentai!变态!loli控!轻小说男主!” 茗羞红着脸眼角带着泪花。
    “最后一个什么鬼啊啊啊诶等等把椅子放下有话好好说啊啊啊为啥你能举起那么大的椅子啊诶怎么扔过来了!”


    当男人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高雄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男人。
    “怎么了?”男人看到高雄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
    “没什么。”高雄放下了手刹说道
    “后备箱里有医疗包。”
    “嗯————”
    男人拉长了音然后打开了后备箱走了出去,过了一会拎着个白色的小药箱子又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怎么了?”男人一边给手上的伤口上药一边看着后视镜里高雄的眼神,高雄从刚才开始就在看着男人手掌上染红的手帕。
    “真的值得吗?”
    良久,高雄如此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哀怨掺杂着不解。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东西,所有的都是有原因的,怎么,担心我死?”
    “.…..您的做法太疯狂了。”
    高雄皱着眉头看着后视镜,男人咧了咧嘴。
    “你也觉得我不是每次都会那么运气好不被打死?”
    “那种事情就算能成功一次、两次也不会总是能成功的啊。”
    “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疯狂的人吗?”
    男人通过后视镜与高雄对视着,高雄思考了五秒钟之后点了点头。
    “…….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我从来不去做无把握的事情,就比如说——我那个左轮,弹仓是特制的,只能装五颗子弹。”
    “什……”高雄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说到底在商人的桌子上就是尔虞我诈,重要的是能否欺骗到对方,能否摸清对方的底线和需求,要让对方看到对方想要看到的而忽视看不到的以及给出的利益能否让对方满意而让步,这就是我在黑市打工的几年所学到的。”男人将药箱扣上。
    “怎么?对我很失望,觉得我是个玩弄诡计的阴险小人?”
    “不……并没有,不如说觉得这样好多了。”
    “这就是人类的长处,要多思考……嗯,走吧,回去准备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男人往后一仰,车子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当男人回到自己的港口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说不清,但就是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具体来说的话,就是“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样。
    “.…..”
    男人躲到了高雄的身后,单马尾少女在前面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你的港口,有什么能让你害怕呢?”
    “你不懂,该怂的时候就要怂,总不能分不清怂和送的区别你说是不是啊……”男人看着四周说道“我有预感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我给遗漏了。”
    “.…..”单马尾少女往身后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便自顾自的走了。
    “诶诶诶诶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然而前面的少女越走越远,男人无奈只得自己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走在办公楼走廊上的男人依然在想着这个问题
    “是什么呢…….应该已经都想到了啊……”
    男人拉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面前是自己的办公桌————以及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椅子上看看报纸的……银发红瞳的“指挥官”少女。
    “咚!”
    办公室的门猛地关上,男人在门外汗如雨下。

    “……糟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男人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咽了口口水。

    “请进。”
    从里面传来了少女的声音,男人推开门,白发的少女正穿着和男人一样的海军制服坐在男人的办公桌上。
    “.…..”
    男人在少女审视的目光中走了进来一点点的移动到在沙发上然后颤颤兢兢的坐下。
    “哟,这不是我们尊敬的指挥官大人嘛~~这几天不在岗是去哪里浪了啊?”
    “没有,没有,我……我只是去采购物资而已。采购物资,对,物资,采购物资的事情怎么能叫浪呢。”男人脸上堆着笑容说道。
    “是嘛,可是采购物资不是一个月一次吗?这个日志上记载了你明明十三天之前才去采购完的啊?”少女把一本厚厚的黑皮书拍在桌面上,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这个嘛……最近要有一些自然灾害要来临…..对,暴雨,最近要有暴雨!所以提前把下下个月的物资采购了!”
    “嗯,继续。”少女双手抱胸看着男人,男人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然后嘛……就是有很多的事情啦……啊哈哈……啊哈哈哈……”
    男人打着哈哈,然而面前的少女却只是坐在那里。
    “继续,请开始你的表演。”
    “非常抱歉啊啊啊啊!”
    男人突然扑到地上正统且毫无节操的土下座。
    “唉————”
    少女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我倒不是因为你突然离开而生气,只是把公务全都抛给我然后你突然就消失了这一点让我感到有些苦恼罢了,而且你怎么说也是我的指挥官,给我站起来啊!随随便便就向手下的舰娘下跪成何体统啊!”少女闭着眼睛右手扶额,然而面前的指挥官却依然趴在地上。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哈……耍赖的本事倒是有一套啊……好好好,我原谅你了。”少女无奈的叹气。
    “嘿嘿嘿……”男人傻笑着一挺身蹦了起来。
    “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上面派过来的指挥官了,那样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偷跑了,对吧?反正可以把公务都扔给我这个港口里除了你之外唯一一个不是舰娘的“指挥官”了……对吧?”
    “诶呀…….这个嘛……”
    男人找了个椅子坐下后挠着后脑看着地面。
    “事先跟你说好我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你不在的这三天里我几乎没做什么事情。按理说你的港口已经乱的一团糟了……放在别的港口应该如此的,但是……你的港口居然还运作的井井有条……这还真是令人好奇呢。”少女看着面前的男人,红宝石般的瞳孔带着疑问。
    “诶呀……这都是因为我有优秀的部下啦……”男人打着哈哈眼睛看向左侧。
    “不是这么回事吧?”少女的瞳孔盯着男人,男人闭上眼睛扭了扭脖子收起了随便的态度。
    “我的港口确实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吧……那些家伙在管理港口的时候,总是把那些东西————无论什么,都紧紧地攥在手心,搞得似乎眼睛里有一点沙子就会容不下一样”
    “眼睛里本来就容不得沙子吧?”少女突然说道。
    “那我换个比喻,贝壳里的沙子?”男人摊手,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请配合我让我把话说完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比喻很烂。
    少女闭上了嘴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像贝壳里的沙子一样,你不管它,它自然会变成珍珠。”
    “所以……你对你的港口放任不管了?”少女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不尽然吧,应该说是最低限度上最大程度的自由,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喜欢拘束的人,而且我对船齐霸业什么的也没兴趣。况且……”男人停顿了一下“这个港口地理位置太偏僻了,偏僻到碧蓝航线已经遗忘这个港口了,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出现补给时而中断的情况,而现在已经连续四个月没有任何补给送来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权利的集中必然会导致腐败,当碧蓝航线的核心管理层中有着越来越多的人类的时候,就注定会发生这种情况。”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补给是被某些人给吃掉了?”
    “当然了,碧蓝航线发展到今天规模已经过于庞大了,吃空额和吃黑户什么的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男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现在的碧蓝航线已经不是你脑中所知道的碧蓝航线了。”
    “.…..”
    少女皱着眉头看着桌面,桌面上是印着碧蓝航线标识的书皮。
    “就算如此,一个港口那么大的开销你是怎么维持到今天的?”
    “这个嘛…….”指挥官挑了挑眉“首先,我是后加入碧蓝航线的,因此有些家底,其次,我挖到矿了。”
    沉默弥漫在空气中如同一块幕布一样笼罩了一切,随后毫无征兆的,这块浮在天上的幕布狠狠压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如果让碧蓝航线知道你挖到矿却私藏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把你吊死。”
    过了半晌少女幽幽的说道,男人露出了傻笑耸着肩。
    “挖不到矿我就要饿死了,你跟我说这个”男人笑的更加猖狂“而且不光是挖矿,我还弄了相当多的灰色收入,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的港口能够自主运转?都是因为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自给自足,而我这个指挥部只是个接收上边命令并且搪塞的地方罢了。”
    “你的意思是在这个港口里舰娘们已经……”少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充满个性。”男人给出了一个词,少女皱眉瞪着男人,男人抬起手捂住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您这样的人我也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啊?”少女的右手用力挠着头皮丝毫不顾及头发被弄乱,仿佛是因为一时间接触的信息太多而无法承受一样,眼睛盯着办公桌的木头纹理手指用力挠着头皮。
    男人看了看正在挠头的少女,静静的起身走到一边的茶几桌上倒了一杯水,正当要喝下去的时候听到了那来自身后的声音。

    “我的舰装呢?”
    − 第四篇章 ...
    视野远处的是港口的石油精炼工厂,从这里可以看到白色的烟雾从体积巨大的烟囱里飘出后缓缓的连通天际,在这里看去完全分不清云与烟雾的区别,甚至产生了云是从烟筒里出来的奇妙感觉。
    港口原本应该是多风地带,按照一般的海风来说烟雾是绝不可能这样冲到天际的,但是港口侧面的高山阻挡了大部分的风。
    当然,今天是这个地区每年都会有的,极为稀少的无风天。
    从这里可以看到蚂蚁般的黑点在方盒般的工厂前来来回回的移动着,蚁群将一些东西运到了一个比蚂蚁稍大的盒子上,然后,蚁群就这样不知疲倦的来回移动着,男人知道那些黑点和蚁群什么,那是已经退役的舰娘们,在退役之后失去了舰装就会被工厂聘用转型成为工人,而舰娘们搬运着的应该是石油桶,已经精炼提纯后的石油,将石油桶装车然后卖往其他地方,加工前和加工后的石油价格将会变得天壤之别。
    男人从怀里掏出了水壶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最开始的时候这个港口已经被完全的废弃了,这个地方原本是人类为了应对深海可能的对陆地入侵而在海岸线上所建造的“铁壁防线”这一防御体系的其中一点,然而,随着舰娘的出现以及碧蓝航线的成立,深海逐渐被打了回去,到了现在甚至变成了碧蓝航线主动出击去探索被深海占领的海域,随着越来越多的近海回到人类的手中,这一计划的存在意义立刻变得可笑,随后这个计划以及计划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和其他的许多东西都被人类一股脑的划给了碧蓝航线,然而碧蓝航线也对这个地方头疼,因为无论是怼深海,还是怼铁血怼重樱这个地方都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因此这个港口防御工程只建造了一部分就停止了,人类将这个计划所有相关的东西都给了碧蓝航线,同时向碧蓝航线索要了诸多好处,而碧蓝航线也没有接手这个烂摊子而是将得到的资源和权力拿去着重于港口与提督学院的建造上,直到很久以后,男人被派遣到了这里。
    男人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刚到这里时的场景,还未完工便已经停止、如同空心的蜂窝般、仅仅只有承重墙和水泥脱落、钢筋裸露在外的高楼以及因为时间而坍塌的残垣断壁和胡乱堆砌已经布满苔藓和植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材料。
    一无所有。
    用这个词来评价当时的处境真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至少男人身上还有一个旅行背包和一辆越野车。
    之后男人用了三个月重建了这个港口,然后在寒冬中用了将近四个月将港口改建成了如今眼前的模样。

    这里是整个港口最高的地方,位于港口东边三公里处依山而建的瞭望塔,从这里可以把整个港口都俯视在眼底……当然,也包括远处的大海和山后面的……人类城市的方向。男人正站在眺望台的最顶层,对于男人的生活来说,基本上每隔三四天都要来这里呆一会。而之所以要来到这里则是因为这个瞭望塔的顶层能让男人的心静下来。
    昨天被她问到了舰装的问题,虽然当时用一些理由搪塞了过去,告诉了她,舰装还在改造之类的,但是少女当时的脸色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之后的夜晚男人也没怎么睡,早上便趁着天还没亮就开车来到了这里,瞭望塔依山而建,内部是中空的安装了一部电梯能够让人直接到达塔顶。
    而男人则在这里等待日出。
    其实这部电梯只要输入特殊的指令就可以通到地下。在重建这个港口的时候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有一次男人差一点饿死————靠着吃掉自己的皮鞋才得以活下来,自那之后男人便因为那时的饥饿所带来的恐惧而深深的留下了阴影。
    所以男人在港口各处建造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仓库,并且特别注重食堂的建造与运作。
    脚下的山体也是在建造瞭望塔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山体的裂缝,经过探索后发现山体里面有着天然的巨大空间,再加上那时候突然发现了石油矿,一夜暴富,因此男人便把山体也改造了下,现在在男人脚下,瞭望塔之下的山体深处也有机器在轰鸣着。
    山体里面的工程即便在港口里知道的舰娘也是少之又少,男人在建造出舰娘、舰娘到达港口报道之后,男人就完全对舰娘进行了放置处理,如果舰娘想要自行训练、那么自己领弹药去训练场即可,如果想要出击、只要拿着出击申请去找指挥官的秘书盖章就好了,在这个港口舰娘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不是烧了指挥官的床之类的都可以,至于想要在指挥官的办公室里找到正在办公的指挥官?
    不存在的。
    一面对舰娘的看管极其的松懈,但同时也对港口了如指掌,表面上港口里的石油精炼厂是由茗来掌管,但男人是实际的领导者,而男人的头衔却是“项目经理”…….再比如那与海军作风不符、豪华到已经可以称作浪费与奢侈的食堂,虽然舰娘们都有自己的住宅厨房————但还是有许多舰娘每天都去食堂去吃饭的,而男人则是整天都见不到的“行政主厨”……如此的例子数不胜数,舰娘们对自己指挥官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但即便如此,这个港口就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下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也因此,即使男人去了赤色中轴数日,港口依然能够正常运作。
    男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手里的钢水壶已经将男人的手指都变得冰凉,男人抬起手继续抿了一口,里面的热咖啡也不再有刚打开时的热度,然而苦涩的味道却在嘴里散开久久的留在舌根不肯散去。

    “原来在这里啊指挥官!”
    元气满满同时带着欢快与稚嫩的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男人转向身后看到了红色的身影正一蹦一跳的跑过来。
    电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密码的,这孩子难道靠着爬楼梯爬上了百米高的瞭望塔顶层?
    “指挥官在这里做什么啊~~不如来一起玩嘛!”
    红色的身影撞在男人的腹部,男人有一瞬间感觉刚刚喝下去的咖啡似乎从喉咙涌了出来。少女就这样扑到指挥官身上,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抹在指挥官的大衣上。
    “圣地亚哥147……”男人将咖啡放到了旁边的高台上伸开双臂抱住了娇小的少女,少女的头埋在指挥官的胸前脸上一边傻笑着一边像小动物似得蹭着。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呢。”
    指挥官摸了一下圣地亚哥的额头,然后吻了上去。
    “诶嘿嘿,只要是指挥官的话无论指挥官在哪里我都能找到哦!”
    红发的少女这样说着,不符合寒冷天气的衣服随意的穿在身上,男人将少女抱起然后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将少女放到了自己的左腿上后将咖啡递给了少女。
    “指挥官在这里干什么啊?”圣地亚哥闻了闻指挥官递过来的咖啡。
    “等日出哦。”
    男人将下巴抵在少女的头顶说道,少女不解的晃了晃头,喝了一口咖啡却因为咖啡的苦涩而皱着眉头大张着嘴伸出舌头。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啊,来一起玩吧~~”少女因为被男人从背后抱住而动弹不得,只能用后脑勺蹭着男人的喉咙和下巴。
    “别急,等看完日出我和你玩一整天。”
    男人低下头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着金坷垃的脸,金坷垃只能用手推着男人的脸组织男人的进攻。
    “真的?指挥官可要说话算话啊!”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不信就拉勾。”
    男人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金坷垃傻笑着也伸出了手,一粗一细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嘿嘿嘿嘿……”金坷垃笑着
    “哼哼哼哼……”男人也笑着
    “所以说我们去玩吧好不好?”圣地亚哥在男人的腿上扭动着,但是男人却抱得更紧了
    “别急啊,你看,太阳这不是升起来了吗?”
    男人看着远处的太阳说道,山的另一边,太阳终于从山顶上露出了一点点。
    “.…..坷垃,我把电梯的密码告诉你,你记住好不好?”沐浴在阳光中,男人轻声对怀里的少女说道。
    “别管密码什么的了,一起来玩嘛~~”
    “……”
    “嗯?指挥官?”
    “看来我有必要教你一些算术和密码方面的知识了。”男人突然声音低沉,怀中的少女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什、什么?指挥官?!呜哇啊!”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把金坷垃举过头顶让少女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哇哈哈哈,好高啊,哈哈哈————”
    “走喽————”
    在少女欢乐的喊声中男人背着肩膀上的少女走下了楼梯。




    男人的目光看向远处,仿佛看向极远的地方,亦或是男人面前少女的眼瞳。
    “.…..”
    少女将带着手套的食指搭在下嘴唇上,暗金色的瞳孔望着面前指挥官那黑色的瞳孔,银白的额发上染着一缕个性的红发。搭在左腿上翘起的右腿正有节奏的上下抖动着。
    铁血重巡,超稀有,欧根亲王。
    男人闭上了眼睛,杵在桌子上的双手由双手合十搭在鼻子下变成了平铺在桌子上,男人往后一靠,背后的椅子发出了被挤压的声音。
    “你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中有着三分疲惫,六分深沉以及一分的欣慰。
    “.…..”
    欧根晃了一下头,用身体的语言回应着指挥官的话语,尽管男人闭着眼睛。
    “既然回来了,那就开始吧。”男人睁开了眼睛
    “今天要搞事情。”
    “欸————”
    欧根露出了一脸的嫌弃,声音也是拉长音。
    “怎么了?”
    “指挥官,您之前说要搞事情还记得嘛?”
    “0v0……???”
    “您上次说搞事情,结果是去偷新月的胖次,还要我和您一起去,我没有答应,结果晚上您一个人去了舰娘维修厂的更衣室,被巡夜的高雄撞见,最后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额……”
    男人满脸黑线,那一次确实是失误了,没想到高雄会不按照以往的巡逻路线巡逻,对于这种套路之外的突发状况男人确实也只能认栽了,最后男人靠着之前在陆军锻炼出的体力——————坚持了五分钟后就被高雄追上了……人类的体能和舰娘相差太巨大了。
    “第二天我记得您似乎消失了一整天啊?”
    欧根耸了耸肩,男人也跟着耸了耸肩,消失的那一整天他被高雄强制的跪了搓衣板,还是在腿上叠砖头的那种跪法。
    “那又如何?”
    “上上次,您说要搞个大新闻,我信了,结果被叫去把风,你去偷小天鹅的丝袜,出来的时候后面有一个加强排的驱逐追你。”
    “那次不过是失误了而已啊。”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嘛~~”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掏了一箱钻石出来,这件事才没有声张出去。”欧根一脸嫌弃的表情,男人傻傻的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啊,小天鹅的丝袜我现在还珍藏着呢。”
    “这个变态一样的发言您的形象真的不要了是嘛?”欧根捂着脸满脸黑线。
    “还有上个月,你说要摸纳尔逊的奶子。”欧根皱着眉毛说道“我劝你如果想摸的话去摸罗德尼的,毕竟同为大七,而且也好说话,结果你偏不,非得去摸纳尔逊的,纳尔逊那个傲娇的胸能是随便摸的嘛?”欧根叹了一口气
    “后来纳尔逊扛着MK6在你后面后面从舰娘宿舍追到石油精炼厂,拆了小半个港口,最后还是被我和高雄一起给按住了。”
    “先不要管这个了,我们来搞事吧。”
    男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欧根,欧根一脸刚才的话都白说了的表情。
    “指挥官我怀疑您昨天和金坷垃玩了一天导致您现在的……那个……智商……是不是……”
    “来搞事嘛,欧根你会帮我的对不对?”男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欧根,欧根叹了一口气。
    “这次你又要干什么呢?”
    “这次的目标是高雄的兽耳。”
    欧根一脸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表情看着男人,男人一脸反正我就是改不了吃屎的表情看着欧根。
    “你怎么不干脆去和高雄结婚啊,最多不过两个月高雄就能答应,和高雄结婚后你岂不是为所欲为?”
    “高雄冷冷的,感觉很难相处啊…..”
    “内在可是很火热的哦。”
    “但是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就结婚什么的,且不说有没有感情在里边,仅仅是这样的话对她也太不负责了。”
    “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搞事情啊啊?!”欧根把手拍在脸上满脸黑线。
    “0v0”
    “.…..”
    “0v0”
    “好吧,我帮你,只有这一次哦,你打算怎么接近高雄?两米之内可是高雄的绝对领域,那可是无死角的拔刀斩。”欧根把手放了下去皱着眉看着男人。
    “高雄的居合斩确实很快,然而,但凡是居合都得收招,一击不中就失败了,而我的机会就是第一个居合之后和第二个居合之间。”男人收起了之前的玩味神态,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觉得你能躲开?”欧根看着男人,暗金色的瞳孔里仿佛流淌着熔光。
    “我不能,但是你能。”男人的眼神清澈“没错吧?欧根亲王?”
    男人看向面前的少女,少女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金属的怪物,少女带着红色手套的双手轻轻抚摸着金属的铁兽,手指在铁兽的头颅下巴处宠溺的挠了挠,铁兽张开了嘴,锯齿般的獠牙间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作战计划如下,你发动第一轮突袭,咬住高雄的刀,然后我上去揉耳朵,就这样。”男人看着欧根手中的舰装,冷笑着。
    欧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手中的舰装。



    隔日。
    “这里是PZ001,PZ002,听到请回答,over”
    “这里是PZ002,目标即将进入指定地点,请指示,over”
    “很好,PZ002,这里是PZ001,现在,进入PZ作战第一阶段,over”
    “PZ002明白,现在开始执行PZ计划第一阶段,无线电进入静默阶段,over”


    高雄觉得今天很反常。
    从最开始,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感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名为第六感的异样。
    高雄如平常一样走在前往维修厂的路上,按照指挥部文件的安排,身为秘书舰的高雄今天要去和皇家的重炮们商讨港口西二十四号仓库的租费问题。原本应该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此刻心思杂乱,手指也时不时的搭在刀鞘上。
    刀鞘冰凉,仅仅是碰到便觉得安心了许多。
    高雄停在了原地,看向了道路侧面的树林,那边的路原本是没有树林的,至少在高雄刚过来的时候是没有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位舰娘向指挥官提议,指挥官就直接购进了半成型的树,仅仅半年多的功夫,此刻这一片树林也已经长得颇为茂密了。
    茂密的足以藏人了。
    “出来。”
    高雄将右手的手指搭在刀柄上,对着侧面的树林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坚定。
    “莎莎莎……”
    树叶抖动,黑红相间服饰的少女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明晃晃的黑铁十字反射着阳光。
    “欧根亲王?你在这里干什么?”
    高雄握住了刀柄,身形向后退了一步下身扎起了马步,欧根身侧明晃晃的舰装让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虽然比较想要战列舰作为对手的……不过,重巡洋舰高雄,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少女的身形一晃变以极快的速度向高雄冲了过来
    “你来做我的对手。”
    “咚!”
    靴子重重的踏在地面上,因为巨力作用下松软的沙土凹陷了进去,欧根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冲向了高雄。
    在不可阻挡的势头之下,黑发的少女闭上了眼睛。

    万物,皆有呼吸。
    草木也好,沙石也罢,都有着自己的呼吸。掌握呼吸的频率,将自己的刀顺着呼吸自然而然的“顺”进去,就如同水,水至柔至刚,无孔不入。
    此即为以刀通神,万物皆斩。
    黑发的少女睁开了眼,面前是势不可挡的奔雷。少女轻轻张开了嘴
    “居合”

    欧根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死亡。那一刻,身体本能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某种东西。
    靴子踩在地面上止住了身形,欧根抬起手捂住了血流如注的右脸。
    最后一刻欧根的本能让自己改变了方向,避开了高雄的刀锋。
    “你是第一个让我失手的,也是第一个能避开我的刀锋的。”身后的黑发少女传来了一半嘲笑一半赞许的话语。
    “是嘛?”欧根转过了身却嗤笑着,高雄皱着眉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却赫然发现对方的舰装正咬着自己的刀鞘。
    “.…..”
    “.…..”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欧根亲王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高雄,然而高雄却摆出了冲刺的架势。
    “这一次,可不会故意斩偏了。”欧根的脸上浮现出了杀意。
    “哦?是嘛~~”欧根的嘴角裂开,第二个铁兽出现在身侧。

    “呔!有破绽!”
    男人从旁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大喝一声然后向高雄冲了过去,结果刚跑了两步就摔倒了。
    “该死,蹲的太久腿麻了……”
    男人捂着腿在地上打滚,刚滚了几圈就被一柄武士刀穿过腋下的衣服定在了地上。
    “指挥官?能请您说明一下吗?您这次又要干什么?”
    男人抬起头看着正在俯视自己的高雄,以及在一边捂着脸的欧根。
    “那……那个……高雄大人,请听我解释……”

    据说那一天许多舰娘都看到指挥官被绑在椅子上然后连人和椅子都被挂在船坞的防波提上。

    改动
    Nananas三七 在2017-11-25 19:30修改 ✓ 75声望 0.5威望 0.7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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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1-25 18:2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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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篇章 ...
    男人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除了海天交接的“线”之外空无一物,天上不时地会有几只海鸟的鸣叫传到耳朵里,然而抬起头想要追寻鸟的踪迹的时候,天空中除了刺目的阳光之外什么都没有。
    男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缓缓坐在躺椅上,感受着海浪冲击船体所带来的浮动。自从昨晚起男人就已经驾船来到这个坐标并且下了锚,而此刻这个地方就是与铁血约定的地方,男人伸向怀中摸索着,却皱起了眉头。
    “欧根,我的表呢?”
    男人走到船舷边对着海面上的少女喊道,海面上,红衣白发的少女仿佛听到了什么而也抬起头,正好看到男人在上边看着自己。
    “啧。”
    欧根抬起手,点了点自己耳朵上挂着的对讲机。
    “emmmm……”
    男人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起了对讲机挂在右耳上————舰装在运作过程中确实有着不小的噪音,一般来讲平时都是有安装降噪部件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
    “这里是指挥官,能听到嘛?受到请回答,over”
    “能听到。”
    “欧根,我的表呢?”
    “你自己的表不见了问我干什么?”
    “正因为找不到了所以才问你昨晚有没有看到……”男人挠了挠后脑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下方站立在海面上的少女皱了皱眉。
    “自己找。”
    “那可是我去年买了个表……..诶算了,估计是昨晚随手扔哪了……emmmm…………”男人用力挠着后脑,直到解痒了才将手放到眼前,指甲缝里充满了头上的污渍。
    “欧根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男人问向海面上的少女,然而少女却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
    “是你说的这次行动保密所以把舰装的火控的其他的绝大部分功能都关闭了,仅保持最低限度的动力系统————这样才不会留下记录……所以现在你问我几点了?”
    “好吧……”男人转过身走向船的控制室,然而还没走出第三步就看到了远方海平面上的黑点。
    “欧根!”
    男人喊了声,欧根从船的侧面立刻“航行”到了船的另一侧。
    “来了。”
    男人轻声说着,声音中有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远处出现了四个小点,男人爬上船的控制室拿起望远镜,黑点般的身影立刻暴露在望远镜下。


    “这里是控制室,欧根,收到请回答,over”
    “这里是欧根,over”
    “一个大型战列舰、一个巡洋舰、一个驱逐舰以及货物,over”
    “不能更具体点吗?”
    “雷达没有开启,只能肉眼根据翻起的浪花和航线来判断速度,毕竟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啧。”
    “你小心点,一会别和对面发生冲突就行。”
    男人叮嘱道,然而欧根却在对讲机了砸了一下嘴。
    “确认是来交易的对象嘛?”
    频道里,舰装的杂音中,欧根问了一句。
    “这个时间会来到这里的除非是迷路的舰队,况且……”男人将望远镜放到了桌子上。
    “扛着那么一个明晃晃的铁血十字旗,该说是目中无人比较好呢还是故意为之比较好呢。”


    铁血舰队先是从男人乘坐的运输船旁边两公里的地方行驶过,然后在围绕着男人的船转了一圈之后才减速缓缓内切靠近男人所在的运输船,最后直到距离运输船五十米的位置下了锚。
    男人从船上放下了一个救生艇后开着小艇向铁血舰队的方向驶去,欧根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小艇在距离对方十米左右停下,男人打量着站在最前面的少女,四座双联380口径的战列主炮以及铁血独有的炮塔形状显示着少女铁血战列舰的身份,甲板上的四联装鱼雷却让少女的身份顿时明朗起来,白色海军军帽,银色短发,白色长皮靴搭配黑色短裙与紧致的海军上衣,无不显示出少女整体的干练气质,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旗杆上,刚刚在海面上少女高速航行的时候手中的旗帜飞扬,上面是醒目的铁血十字。
    银发少女的身侧还站立着一个欧根,跟自己身边的欧根一模一样,但是脸上与身上展现出的气质稍有不同,准确一点来说,就是对面的欧根更加有军人独有的气质一些……或者说自己这边的欧根军人的气质更加稀薄一些。
    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的港口都是舰娘自主去演习或者推图,在这里,怠惰已经是主旋律了,来到港口的舰娘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慵懒。
    男人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驱逐便看向面前银发的舰娘。
    “想必阁下就是队长吧?”
    男人站在小艇上出声发问,海浪起伏,男人看到银发少女舰装上连着的四条铁链,铁链的尽头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三米见方的木箱。
    “阁下是……?”
    被问到的少女反问,声音虽清澈空灵,但却有一些奇怪的慵懒味道。
    “我是Z621港区的指挥官,是你们这次交易的代表,交易代号awdhukedhnkajdbjh2153354532158773523230399。”男人看着手里的纸条念道。
    “明白了,我是铁血第三舰队04编队第四巡逻队旗舰,交易代号ajdhagdjbQGDagdhJDbhGJQBH8665664154625263。”银色短发的少女看着男人说道。
    “那么,就开始这次的交易吧。”男人张开双手笑着说道。
    “我的货呢?”
    银发的少女将身体让开了一些,身后数十米外漂浮在海面上的箱子正在海浪的冲击下把铁链拽的嘎吱响。
    “哦吼……”
    男人看着木箱,想必里面就是俾斯麦的舰装,舰装即使不启动也不会沉到水里。
    “那么我们的货呢?”银发的少女挡住了男人的视线,男人咧开了嘴。
    “当然当然,就在运输船舱里。”
    男人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欧根就举起了炮塔,当然,是对面的欧根,而自己这边的欧根则已经被控制住了, 白灰色长发的驱逐正用五联装鱼雷指着欧根和男人乘坐的小艇。
    男人看了看欧根的炮口,然后又看了看用鱼雷指着自己和欧根的驱逐,转过身面向战列少女。
    “再多聊一会嘛……毕竟这样闲聊的机会可不多啊,您说是吧?提尔比茨殿下?”男人的嘴角向上翘起,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的慌张。
    “殿下?”提尔皮茨皱起了眉。
    “哦呀,您不知道嘛?您在碧蓝航线这边人气可是比您的姐姐还要高呢。”
    “即便是面对死亡,你却依然在开玩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明明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提尔比茨看着男人缓缓说道,然而男人却直接坐在小艇的边缘惬意的看着提尔皮比。
    “死亡什么的我不知道,人类这种东西面对死亡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无法杀死你的东西会让你变得更加的————诡异。”
    “.…..”
    提尔比茨的舰装传来机械运作的声音,双联装火炮缓缓转动————最终对准了面前的男人。
    “拖时间也好,强装镇定也好,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了,铁血从来不是你能够要挟的对象!记住这句话然后去哪个世界后悔吧!”
    “提尔!敌舰警报!”
    对方的欧根突然喊道,提尔比茨皱了下眉。
    “有多少?”
    “三十……四十……六十…….一百,甚至更多,正在这附近的海域!”
    欧根即使语气中带着吃惊然而手中的舰炮却没移动一丝一毫。
    “你的舰队?”
    提尔比茨愤怒的看着男人,男人扭了下脖子。
    “嘛,谁知道呢……”
    男人斜眼看着欧根身后的驱逐然后挖着耳朵。
    “人类可是很怕死的,我总得留点后路,您说是吧。”
    男人一脸和善的笑容,提尔比茨看着脚下的海面,眼神飘忽不定。
    “要么您杀人越货,然后被我的舰队干掉,要么您和我完成交易,咱们合作愉快,如果您愿意的话还可以交易完成之后再去我的港口吃个饭喝喝下午茶之类的”男人保持着笑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据我所知提尔比茨型号才刚刚出现,量产作业应该没那么快,也就是说现在应该还没有那么多的提尔比茨,不过和我交易的话应该不会是本人吧?毕竟这种小事情……”
    “.…..”提尔比茨冷冷的看着男人,一言不发。
    “毕竟我只是小人物,应该不会是原型来和我做交易的,而且茗大人知道我没有那个胆量,所以说鄙人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女王殿下能放过我嘛?”
    “.…..好吧。”
    思考了许久,提尔比茨说道,旁边的欧根和背后的驱逐都收起了武器。
    “欧根,去吧货拿来。”
    男人摆了摆手,欧根向着运输船行驶过去。


    箱子被拖到了提尔比茨面前,提尔比茨将木箱递给了欧根,对面的欧根接过箱子,两个欧根对视了数秒,男人对着提尔比茨摆了摆手。
    “要验验货嘛?”男人笑着说道,提尔比茨看了男人一眼,冷冷的说道
    “不用了,没那个时间,拿好你的钱。”
    男人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目送着提尔比茨走远。


    “.…..”
    “.…..”
    “欧根。”
    “嗯?”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呢。”
    “当然了,你这老狐狸当然会提前给自己留后路了。”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个老狐狸啊……”
    “你是不是老狐狸自己心里没点b数么?”
    “这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现在流行的网络用语?果然把网络和网吧的概念引进港口是个错误。”
    “哼。”
    “….…”
    “.…..”
    “欧根。”
    “嗯?”
    “扶我一把,刚才吓得腿软了,站不起来了。”
    “别卖萌,你腿才不可能软呢,你不过是想要我过去扶你罢了。”
    “啧,还是一如即往的不可爱呢。”
    “彼此彼此吧。”
    “.…..”
    “.…..”
    “欧根。”
    “……嗯?”
    “好有气质啊……”
    “提尔比茨?”
    “不……提尔比茨是很有气质啦,但是我指的是那个驱逐啦。”
    “那个Z驱?”
    “嗯,应该是最新型号的,那个白灰色长发的那个驱逐,有时间我得搞点关于她的情报了。”
    “怎么了?”
    “仅仅是一个侧影…….就感觉好有气质啊……真希望以后能加入建造呢……”
    “您似乎忘记了您是非洲人的事实呢~~”
    “说来也是,自从那次一百发建只造出了三个超稀有之外……从那以后再也没出过金皮呢……”
    “.…..”
    “为什么呢……”
    “.…..”
    “.…..”
    “欧根。”
    “......又怎么了?嗯?你老了嘛?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大爷?”
    “你知道嘛,最近铁血那边的装备都换了。”
    “那种事情关我什…………嗯???!”
    “以前用的都是厘米波雷达,上个月铁血那边技术革新,精锐部队都已经开始装备毫米波雷达,而碧蓝航线这里大部分还都是老式的厘米波雷达。”
    “哦,所以呢?”
    “新装备新系统啊,所以说……技术还不成熟嘛……就会有很多问题啦,emmmmm……..比如说系统漏洞啊什么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啊!”
    “嗯,所以说在她们发现那些所谓的舰队只是虚假的信息之前咱们还是快跑吧。”
    “这种事情应该早说啊!”
    男人笑了一下。
    “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茗大人根本就没告诉提尔比茨这次交易的具体情况,刚刚这个只不过是个警告。”
    “试探?”
    “刚刚女王殿下不是说,拿了钱赶紧走,这句话吗?看来她根本不知道这次交易的具体事项,只是单纯的以为我是个贩卖舰装向铁血投诚的叛徒提督罢了,也好,这个形象也不错。”
    “.…..”欧根张开了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又闭上了嘴。
    “看来下次我再去铁血做生意的时候我得去找茗酱再玩些有趣的小游戏了。”男人看着通过铁链和欧根舰装连接的木箱,木箱正在海面上起伏着,男人眯起了眼睛,旁边的欧根看着男人的侧脸后又看着远方。


    当运输船回到港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男人从船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少女正在港口座椅上,身上的衣服虽然乍一看还是之前自己送给她的制服,但是仔细一看发现已经改过了,样式方面也更加适合女性的身体,少女就这样坐在港口的木椅上仿佛睡着了一样,白色的灯光从斜上方照射下来,少女就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的,雪白及膝的超长发就这样盖在身上如同雪白的嫁衣。
    男人有些头疼,因为舰装的事情以及这些天都避开少女的缘故,现在男人有些不想面对少女,但是欧根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入渠,而自己又不想在运输船上过夜。
    “咳咳。”
    男人咳嗽了一下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后向着少女所在的长椅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少女的表情,然而直到走进了才发现少女已经在长椅上睡着了。
    “.…..啧,这种地方睡岂不是会着凉嘛……”
    男人俯身想要抱起少女,然而刚把脸凑过去却被少女的双臂裹住脖子。
    “终于等到你了呢。”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雪白的额发下是如同红宝石般的瞳孔,但是此刻原本美丽的瞳孔却散发着杀意。
    “.…..”
    男人用左眼看着少女的眼睛,没有说话。
    “请问我们尊敬的指挥官大人这是去哪里了啊?该不会是去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吧?”
    少女的双臂虽然是女孩子般的纤细羸弱,但是男人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别说是人类的脖子,只要舰娘愿意,就算是水牛的脖子也能绞断。
    “有话好好说,咱能不能不动手?”
    男人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企图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少女的脸色明显不是很买账。
    “啊,尊敬的腓特烈大帝殿下,请您息怒。”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的舰装呢?!”
    红瞳里带着怒气,少女的手臂又缩紧了几分,男人开始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了。
    “不是已经告诉你你的舰装出了一些技术问题因此在本部维修改造,还没有发过来吗?”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港口这么多天我查了几乎全部的相关资料,这个港口早已经被废弃了,仅仅是碧蓝航线的高层吃空额而名义上存在罢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每个月都会按时发的总部的补给,更没有什么派来的指挥官!你到底是谁??!!!”
    “我……”
    想要辩解,但是大脑的缺氧已经开始让意识模糊,以往过去的一点一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男人意识到这也许是传说中的走马灯。


    “这些该死的怪物!”身边的男孩趴在树下,因为腿上伤口的疼痛嘴里叫骂着,手中AK-47的枪口喷吐着火焰。
    “俺娘说了,参军饿不死。”面前的大男孩傻傻的笑着,身上的迷彩沾满泥水。
    “该死!中圈套了!快…”连长突然怒吼道,然而还未等连长说完就被爆了脑袋,鲜血混杂着脑浆喷涌到脸上,周围响起了爆炸声。
    “你马上就要死去,现在仅靠肾上腺素支撑,然而即使这样你也撑不了几分钟,现在,你打算如何选择?是作为军人牺牲,还是作为国家的狗活下去?”白大褂染血的镜片反射着寒光。
    “这次的任务是炸掉这个水坝。”教官的眼神冰冷,如果机械义眼也能有眼神这种东西的话。
    “活下去……替我……看到……这个……战……争…..的胜……利……”代号FI065的队长躺在地上说道,队长的眼睛缓缓闭上,额头的洞也不再流出绿色的液体。
    “你们已经没用了,已经有更廉价、更高效的工具了。”穿着绿色军服的男人这样说道,旁边穿着相同衣服的人涌了上来。
    “喂!老子说话你听到没有?!把钱交出来!”染着金发纹着花臂的青年扬着手里的弹簧刀。
    “这是这次的货,去这个地点找到买家拿钱,记住,别出什么意外,否则你就等着喂狗吧。”穿着红西装的老人指着桌面上的皮箱。
    “这东西没见过吧?”旁边的青年笑着打开了棺材,里面是一丝不挂的人体。
    “海军?你要去哪里?!你脑子没坏吧?!”
    ……
    ……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男人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晃动的地面上,想要站稳却感觉不到自己脚下,就如同空中的落叶一般,唯有意识逐渐模糊,在那模糊中,有一个模糊的,白色的身影,那身影仿佛在对自己说什么……男人感受到了头痛,但是却极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影。
    人影越来越模糊,男人头痛欲裂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四周黑了下去,人影清晰了,白色的长发,宝石般的瞳孔。
    “活下去。”
    少女的声音如此说道,带着哭腔。




    “放手。”
    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消失,男人摔在地上努力的吸着空气,等到眼前重新变得清晰之后男人抬起头,看见了腓特烈那愤怒的红瞳————以及红瞳之下,银发少女雪白脖颈处反射着灯光的武士刀。
    赤色中轴重樱高雄级重巡洋舰一番舰,高雄,此刻正在腓特烈大帝身后,拔刀相向。
    “高雄,把刀放下。”
    男人从喉咙深处咳出了一口酸水吐到地上,声音虚弱。
    “.…..”
    高雄皱了下眉,刀锋依然横在腓特烈的咽喉上。
    “放下!!!!!!!!”
    男人突然发疯似得大喊,然后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高雄惊讶的看着男人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不得已只得缓缓的收刀。
    “这个港口确实早已经被废弃了,但是……”男人趴在地上说着“但是有些事情,终究得是有人去做,或许你们不了解我……但是……”
    “去做什么?”腓特烈大帝冷冷的问道。
    “舰娘……”男人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词。
    “什么?”
    “舰娘的收容。”男人抬起了头仰望着银发的少女。
    “你知道现如今碧蓝航线有多少港口,多少指挥官吗?一千四百个!这还仅仅是皇家一个阵营的,白鹰的数量是这个的两倍还多!你知道仅仅一天会有多少舰娘被生产出来吗?!你又知道一天有多少舰娘被废弃吗?!”男人怒吼着“你不知道!你知道那些舰娘,那些没有被选中的舰娘,那些被抛弃的舰娘最终都会是什么下场吗?你不知道!”
    男人趴在地上,身体颤抖着“你根本不知道人类会怎样对待那些舰娘。”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们没做错什么,但是却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为什么?只因为她们是舰娘吗?只因为她们不是人类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们也是人啊!”
    少女看着男人,她惊讶的发现男人面朝的土地上被点点液体染湿。
    “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并非海军,我之前是陆军。”
    男人缓缓的说出了让少女震惊的事实,银发的少女惊讶的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男人,从男人后背的肌肉和体格判断确实像是扛枪上前线的陆军,而非坐办公室的指挥官。
    “我在当陆军的时候是前线的特种兵,那个时候出现了名为“人形”的东西,跟你们差不多的少女外表,也同样有着怪物一般的实力,人类的军队在最开始不堪一击,因此那时候有人提出而我们就是那种情况下的产物,后来,我受了伤,捡了一条命,被部队救了回去,再后来人类那边也出现了人形这种东西,于是之后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真可笑,为了战争而接受改造,结果却如此轻易的就失去意义了。”男人在地上冷笑了一声,然而因为喉咙的痛苦这声笑声更像是痛苦的呻吟。
    “后来,我去了后勤,人形的修理和报废处理部门招人,没有人喜欢干这个,因为和废旧零件成天待在一起当时没人能受得了,但是我却去了,因为那地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段时间我几乎成天和残破的人形,人造皮肤之下是无比精密的机械零件,人们都畏惧着,然而我却觉得那是何等的美丽。”
    “再后来,我退役了,然后在黑市干了几年,那段时间我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舰娘和人,也解剖了许多舰娘,直到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男人顿了顿“人和舰娘的内部构造根本没有区别。”
    “.…..”腓特烈和高雄看着男人,说不出话。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建立了这个港口,实话告诉你吧,这里的舰娘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各种渠道带来的,建造出来的仅仅占了极小的一部分。”
    “所以……也就是说,我也是从其他渠道被你弄来的舰娘吗?”腓特烈声音颤抖。
    “不,你是特殊的,没有关于你的任何记录,这也是为什么你没有之前的记忆的缘故。”
    “所以说……”腓特烈看着男人,视线逐渐模糊。
    “我没有舰装吗?”
    “不,你是舰娘,所以你肯定有舰装的。”
    男人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

    “抱歉刚刚失态了,被你勒的太紧有些神情恍惚了。”
    男人看向高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高雄身体转向一边,白色的蝴蝶结抖啊抖。
    “总之就是这样,赶紧回去睡觉吧,舰装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男人笑着看着腓特烈,仿佛刚刚那个濒临死亡的人和那个在地上怒吼的人是别人一样。
    “那么,我能去城里看看嘛?”
    “不可能。”
    男人如此说道,斩钉截铁。
    腓特烈看向男人,男人此刻一反常态的盯着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眼神中带着三分凶狠、六分坚定、以及一份惊恐,腓特烈突然觉得自己认不清面前的男人了,从最开始的相见再到现在,男人表现出太多太多张脸了,她现在也不清楚现在面前的人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
    腓特烈盯着男人,原本刚刚在心中压下去的愤怒与疑问重新燃起,这个男人隐藏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腓特烈身为舰娘已经无法相信这样的人是自己的指挥官这种程度了。
    “不过是去人类的城市看一看而已,为什么不允许?你甚至将网络与电脑这种东西都搬到了港口,甚至在港口的维修厂附近开了一间网吧,你甚至引入了自由与贸易的概念,前几天我还见到了有舰娘开店在售卖衣服,即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人类的城市?这里离人类的城市不远吧?夜晚若是站在高处都能看到城市的灯火!”
    “不可能。”
    男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只是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夹杂了些许疲惫。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人类的城市?人类的城市里有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个了吗?”男人指向山的方向,腓特烈看到了那夜幕中的东西。
    那是一堵墙。
    若不是墙的顶部有灯光的话腓特烈根本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山还是墙,但是正因为墙顶部的光点腓特烈才得以舰娘的视力看到那堵墙,那是如同水坝一般,无比巨大的东西。墙的一段连接着山,而另一端连接着石油精炼厂,在往左是精炼厂那巨大的圆台形状的烟筒,烟筒的左边则是立于海水之上的钻井平台,石油精炼厂原本就有将近四分之一的部分是建在海里的,而山的那边则是白天见过的,常年被海水与海风侵蚀,几乎垂直的嶙峋峭壁。
    “当初我建了那座高墙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里,与外界是隔绝的,即使是去采购或是发货也是走的水路,在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能去墙的另一边。”
    男人的话在少女的耳边想起,腓特烈看着在夜幕中的高墙,白天因为总是在室内所以没有注意到,而现在才发现这堵墙的雄伟。
    “为什么?”
    腓特烈转过头看着男人,男人躲避了她的目光。
    “没有为什么。”
    男人向高雄走去,高雄看着男人在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跟在男人身后,在走出了数十米之后,高雄回头看了看依然呆在原地仰望高墙的腓特烈。

    “指挥官,您没事吧?”
    高雄跟在男人身后问道。男人转过了身
    “没事,倒是我那个时候,对不起。”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歉意。
    “指挥官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不用在意我的。”
    “帮我召集她们,告诉她们,今晚有大工程了。”男人看着维修厂的方向舔了舔嘴唇,脸上是意义不明的笑容。



    当黑暗界站在门前时,少女觉得指挥官就是个混蛋。
    原本今天,少女逛了五家商铺,采购了可以说足足抵得上一个月工钱的衣服和巧克力,回到家中的时候恐怖已经入睡,少女只得自己啃了点巧克力遍进了被窝,谁知道晚上因为胃的抗议在打了不知多少个滚之后终于被饿醒,正在冰箱里找吃的的时候就传来了指挥官的紧急联络……情急之下只得换好衣服抓了一把巧克力就出门了。
    经过了一路狂奔之后,黑暗界总算在规定时间的十七分钟后到达了会议室的门外。
    手指搭上冰冷厚实的实木把手后,因为胃的绞痛以及喉咙里往上涌的酸水,黑暗界艰难的把门把手压了下去。

    “要我说就应该取消掉那些私营的商铺!”
    开门就是一句呵斥冲进耳腔,与呵斥一同的还有一声响亮的拍桌。黑暗界看了看发声的人,那是铁血的z23,此刻短发的少女正双手拍桌怒气冲冲。
    “那么达瓦理氏,你为什么要取消那些私营商铺呢?”
    搭话的是坐在z23斜对面的阿芙乐尔,此刻北方联合的少女已经褪下了厚实的外衣半依着椅背看着z23,手边是将近二十厘米高的苏维埃圆筒帽以及超过帽子三倍高度的酒瓶。
    原本阿芙乐尔是碧蓝航线最初一批毕业生的毕业礼物,虽然之后每届学院毕业生都会有毕业典礼但是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以舰娘作为毕业礼物的了,再加上阿芙乐尔没加入建造,现在可以说是数量最少的舰娘。
    黑暗界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想着,天知道指挥官是从哪里把她弄来的。然而巧克力并不能缓解饥饿,胃部依然在发出声音抗议,旁边的浦看了一眼黑暗界,少女有些脸红。
    “私营的那些店铺根本就不正规,而且港口内只要是舰娘想要开店铺都能从指挥官的办公室领到一笔钱,现在已经出现舰娘去领这笔钱然后花在日常消费这种事情了!”
    Z23又拍了一下桌面,然而对面的阿芙乐尔却欣然一笑。
    “确实这种做法无法保证每个舰娘都把这笔钱用在开店上,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做法了不是么?”
    “当然有更好的做法,我们可以开一家商城,然后将里面的摊位租给那些开店的业主,然后定时收取租金,这样既方便了舰娘,想要买东西不需要跑遍整个港口,也能够带来盈利与收入。”
    “那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让那些私营关门喽?”阿芙乐尔抓起了与少女的身材极不协调的酒瓶闷了一口。
    “这是必须的。”z23看着阿芙,阿芙把酒瓶放在桌面上用手背抹了抹嘴唇。
    “好啊,那你去跟皇家窑子谈吧,某英战可是开着港口最大的红茶店,某航母可是开了最大的花店,还有某战列可是弄了一个冷兵器店哦,话说在前面,我可惹不起皇家,z23你加油。”
    Z23坐了下去,从表情可以看出非常的不甘心。
    “呜……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
    z23看着面前的桌面仿佛心有不甘般的呢喃着,斜对面的阿芙乐尔摇了摇头抬起手又闷了一口。
    “有勇无谋。”
    旁边的浦如此的下了结论,黑色和服的少女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毒舌,z23的身体颤了一下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萎了下去。
    “诶呀也不能这么说啦,毕竟z23也是为了本提督在考虑嘛~~在下很是欣慰啊~~”
    会议室里唯一的男性发话了,此刻穿着海军军装的男人正一脸悠闲的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舰娘们,左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举着玻璃高脚杯,杯子里面是可疑的黑色的液体,尽管男人展现出了一幅低调奢华的样子————但是男人桌面上已经撕开的雀巢速溶咖啡包装袋暴露了杯中那黑色液体的真面目。
    “你还敢说!”z23一下子蹦了起来。
    “还不是你这家伙从来都不管事整天就知道闲逛!现在舰娘们都已经各自为营的在港口里划分领地!这个港口都已经快成了舰娘的港口了!”
    “那又能怎样,反正大家都是我的舰娘。”
    男人很中二的用高脚杯抿了一口咖啡,看的黑暗界想把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砸到男人的脸上。
    “现在虽然明面上港口还是你的名下,但是港口里只有你一个人类啊!到时候舰娘们造反了你去哪里?!!!这次的提议正是权利收回的一个试探,通过解除那些私营商铺断了她们的财路这方面来试探哪些舰娘们的反应……啊啊啊啊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z23一幅恨不得跳上去打人的表情,然而男人却只在再用极其中二的方式喝着咖啡。
    “只有我一个人类怎么了?人这种生物才是最恐怖的好吗?相比之下舰娘什么的简直太好相处了,喜怒哀乐都会写在脸上,心里想什么一下子就能看懂,伪装也无法伪装的很彻底,大家都是在很真诚的交流,相比之下我宁愿选择舰娘的好吗?”男人把空的高脚杯放到桌面上“造反也无所谓啊,大不了我不当提督了嘛,茗酱茗酱,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啊,指挥官下岗了之后去给你暖被窝好不好啊!”
    男人毫无节操的看向旁边的铭,然而绿发的loli此刻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男人丝毫不嫌脏的用袖口擦着loli的嘴角,想要趁乱摸耳朵却被浦瞪了一眼只好收手。
    “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废柴指挥官啊啊啊……”z23躺在了椅子上,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z23你就是太认真了,还是说你们铁血都是这样的?”
    z23对面,坐在阿芙乐尔旁边穿着绿色和服的少女笑着说道,柔顺的黑发上是醒目的兽耳。
    “别这么说嘛,说不定是z23在之前的地方就是秘书舰所以才这么认真呢?”
    旁边穿着修女服的少女为z23解围,然而z23却躺在椅子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真的凉了。
    “不过z23说的不无道理,上周胡德的红茶店和欧根亲王的甜品店就因为抢客源而发生了一些摩擦,最后差点演变成斗殴,指挥官你真的不打算管一管嘛?就这么放任下去?”阿芙乐尔皱着眉看着男人,男人的身体完全缩在椅子里回看着阿芙。
    “你去跟她们说,谁要是敢搞事我就搞她,到时候就问她们:面子和胖次二选一。”
    “……”
    阿芙乐尔突然很想把手里的酒瓶抡出去,但是一想到酒瓶的价值就眨了下眼睛忍住了冲动,开始在四周寻找有什么能扔出去的物体。
    “诶呀!黑暗界你来啦!”
    当阿芙乐而的手伸向旁边的空椅子的时候男人突然喊道,也不知道是转移话题还是终于发现黑暗界的身影了。黑暗界挤出了一个微笑,嘴里是咀嚼到一半的巧克力,心里喊着mmp。
    “既然人齐了,那么就进入本次的正题吧。”
    男人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舰娘们也都稍微改变坐姿认真起来,旁边的浦也伸出手指把铭弄醒。


    指挥官对舰装有超乎常人的喜好,也许是因为以前的缘故指挥官总是对着舰装发呆,有一次黑暗界训练回来正准备交付舰装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男性蹲在那里,从男性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就是从未见过的指挥官。黑暗界走上前,发现男人在看工厂的机械臂从舰娘身上把舰装拆卸下来的过程。
    “你在看什么?”黑暗界走到男人身后问道。
    “舰装。”男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舰装有什么好看的?”
    “好奇。”
    那就是黑暗界和指挥官的初遇,后来男人成立了维修部门,部门的研究方向就是对舰装的研究和改良,那时候指挥官常常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同时也弄坏了不少舰装,但是随着部门的壮大,渐渐地也开始了自己着手改良装备。
    黑暗界记得那一天她正在家里品尝巧克力,因为港口的无组织以及怠惰风格等一系列因素--------黑暗界也开始宅在家里,虽然良心也时不时的会谴责自己一下,但是这个月谴责的次数又少了。
    “叮咚。”
    宿舍的门铃响了,黑暗界打开门却看到了男人的笑脸,在三秒钟过后黑暗界做出了决定————把门重重的砸在男人的脸上。因为是舰娘宿舍,所以黑暗界开门时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吊带,下半身则是黑色的系带胖次。
    良久,穿好衣服的黑暗界在要不要杀人灭口的纠结中打开了门,男人背坐在门外转过头。
    “多谢款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忘掉啊啊啊啊啊啊!!!”
    在追了男人绕着走廊跑到第三十二或是第三十三圈之后男人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被黑暗界骑在身上。
    “终于让我追到你了呢,哼哼哼,去那个世界吧,不,先失忆然后再去那个世界吧!”黑暗界举起了叉子。
    最终,手中的叉子还是没能插下去,黑暗界喘息着从男人的背上下来,把叉子放在一边。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成立了一个部门,想邀请你,我,那个,我……我只认识你了。”
    “……”黑暗界没说话,但是最终在当天晚上还是答应了男人。


    “诸位都是本人的得力部下,这次在如此特殊的时间召集诸位来这里也是因为有着大项目所以才叫诸位来的。”
    男人站起来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本子发给在坐的舰娘,小本很薄,仅有五六页,但是舰娘们看过后都变了脸色。
    “指挥官……这个,是真的吗?”阿芙乐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是真的哦,此刻就在02号工厂里。”男人的嘴角向上翘着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似乎舰娘们的反应都在男人的预料之中。
    “指挥官,这、这是什么时候的?”z23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仿佛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什么时候?就这几天的啊?”男人的话语中掺杂着一股胸有成竹。
    “没想到指挥官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女灶神双手捂着嘴,眼中的泪花反射着灯光。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是有些不对劲,我也知道你们有些害怕,但是这是我们必须走出的第一步。”男人看着少女们,眼中充满坚毅。
    “司令您还真是胆子大呢,该说您胆子大还是说您不怕死呢?”毒舌的浦捂着茗的眼靖看着男人,男人扭了下脖子努了努嘴。
    “总得有人来做。”男人看着浦,浦叹了一口气。
    “总得有人来做吗……”
    黑暗界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叉子,男人看着黑暗界的叉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上次有这种预感的时候就是前几天刚从铁血那边回来的时候,结果就被办公室的大帝给gank了……
    刚想后退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阿芙乐尔抓住了双臂,男人想要挣扎但是却动弹不得。
    “阿芙……你要做什么?”男人惊慌的问道,因为黑暗界已经拿着叉子往这边走了。
    “做什么?当然是帮助我们的变态长官重新做人了。”
    阿芙乐尔明媚的笑容却让男人感受到了说不出的恐怖,男人惊恐的看着走过来满脸黑气的黑暗界,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桌子上散开的本子,赫然发现上面并非是原本要拿给舰娘们看的资料,而是黑白漫画,至于漫画的内容…………则是之前去铁血找茗谈生意在回去的时候无意中......也可以是坏习惯驱使下就去了趟铁血那边的黑市,原本想着或许能弄到铁血那边的一些情报之类的,结果没想到铁血的情报没弄到,但是无意中却发现了舰娘的本子……
    铁血素来都是以高强度的军事化管理来培训指挥官,因此这也导致铁血的指挥官无论是现役指挥官人数还是每年加入的新指挥官人数连碧蓝航线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导致铁血虽然单独港口的舰队军事素质强于皇家和白鹰,但是总体实力却是逐年变弱,时间长了铁血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近几年也逐渐将军事化的管理转变为半军事化,同时也出台了很多福利政策————就比如为了鼓励指挥官通过作战去抓皇家的舰娘————铁血找人画了皇家舰娘的本子,然后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比如黑市之类的隐秘渠道将这些本子有意图的散发出去,以图用这些本子来唤起指挥官压抑已久的兽欲然后将欲望转化为精力投入到作战当中……当然,为了避免出现指挥官因为看本子而跳槽去皇家那边————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情况,所以本子在保证了精美的画风同时,其内容也是较为重口的调教之类的……

    “这真是......不知道那个骚东西给铁血出的骚主意,不过……这画风看着有点像重樱的画师,真要是重樱出的主意的话简直翻水水。”
    男人在黑市的地下停车库里如此说道,摇了摇头合上了手里的本子然后将一袋钻石递给对面的人,对面的人则将一摞摞皇家的本子放到纸箱里然后递给男人。
    然后男人就花了一个晚上将一箱的本子都看完,然后挑出了几本精品随身携带,于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男人的内心咆哮着,右手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处,资料打印纸的声音和触感传来,男人立刻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该死!拿错了!早知道就不把资料和本子放在一起了!沃德法克!

    “……黑、黑暗界小姐,这、这是个误会,您、您听我解释啊……”
    男人的声音颤抖,黑暗界走到男人面前举起了叉子。
    “虽然指挥官您一直在念叨什么胸部啊、欧派啊之类的,我们都以为是男人的正常现象就忍下来了,但是你、你、你、你居然、居然给我看、看、看哪种东西……..”
    黑暗界的脸红的仿佛能滴出水,男人预感到大事不妙拼命地挣扎,然而身后战斗民族的禁锢却让男人感到绝望。
    “你这个变态!hentai!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八嘎!就那么喜欢奶子吗!就那么喜欢光辉吗!那你去和光辉结婚好了!”
    “不、不是这样的,黑暗界,你听我说......”
    男人的冷汗滴了下来,黑暗界举起了叉子,叉子的前端在灯光下反着光。
    “无限之......”
    “等等,我......我还没有......”
    “Darkness!!!”
    “!!!!!”


    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叉子,叉子上照出男人的瞳孔,仿佛是叉子上的眼睛在凝视男人一样。
    最后一刻黑暗界的叉子停住了。男人看向黑暗界,此刻银发红瞳的少女将头罩下拉遮住脸庞因此看不清表情,但是依然能够隐约看见少女脸颊的红色。
    “这样好么?”
    黑暗界转身的时候阿芙乐尔问了一句,然后黑暗界却并没有说什么。
    “......”
    男人看着黑暗界的背影心情复杂,然而后脑却被敲了一下。
    “虽然黑暗界小姐没有说什么,但是可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哦?”战斗民族举起了酒瓶。
    “z23老师要好好教你些东西呢~~当然,这种东西必须要没收,没收的哦~~”旁边的z23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教鞭。
    “我可以现场销毁的哦,神面前是容允许这等秽物的。”女灶神也围了上来。

    “......啊。”

    几分钟后一声哀嚎从会议室的门里传了出来。



    “这是关于这次项目的资料,大家看一下。”
    男人坐在椅子上,虽然衣服整齐,但是眼神已经被玩坏了。

    “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女灶神吞吞吐吐的说,因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描述因此才的变结巴。
    “……”
    黑暗界看着其他人有些疑惑,刚刚为了调整心情吃掉了最后的一个巧克力所以才没有翻开桌上的小本子,但一般来说也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些例如防雷带的改进以及防空炮的改进之类的吧?黑暗界舔了一下嘴唇然后翻开了面前的小本子,本子第一页是一个船的图片,完全由黑白线条勾勒出的图画,由双联装主炮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战列舰。黑暗界眨了眨眼睛,这个船怎么了嘛?
    翻开第二页,上边写着
    “关于俾斯麦舰装的拆解与改造。”
    “……”
    这问题就大了。
    碧蓝航线明令禁止舰装的改造,即使是指挥官的港口,维修厂里也是碧蓝航线总部派来的专业人员进行舰装的检修与维护,即便是指挥官也不可能对舰装下手,有关舰装的一切都是直接经过碧蓝航线总部派遣的人员进行调度与指挥,然而现在那个男人居然要直接向舰装开刀?
    “指挥官,您平常玩玩箱子就算了,之前私自给港口的大船加自己设计的防雷带我们也没说什么,但是这次您是打算不想活了吗?”
    “你们觉得我像是个疯狂的人吗?”男人这么说道,然而舰娘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就陪着我疯一把好了。”男人耸耸肩。
    “问题不是这个,你是怎么弄到俾斯麦的舰装的?”黑暗界把小本摔在桌面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俾斯麦的舰装怎么会落到男人手里。
    “买的。”
    “买的?铁血这么穷的揭不开锅了么?”旁边的浦淡淡的说道。
    “嗯呐。”
    男人的眼中写着:你要信我呀这几个字。
    “……”
    舰娘们给了男人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问题不在于舰装从哪里来,问题在于俾斯麦舰装的改造细节,这些方面我一个短时间做不完的,需要你们帮我。”男人看着面前的舰娘,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舰娘们看着男人,男人对着舰娘们耸了耸肩。

    “指挥官。”
    良久,狐开口道
    “我需要负责什么?”
    舰娘们看着狐,这个绿色和服较小的兽耳娘此刻正看着男人,脸上却是兴奋之色。
    “狐你的话就负责防空火力方面吧,毕竟你平常也蛮喜欢弄一些有趣的小东西不是吗?”男人向狐眨了眨眼睛,少女也相应的动了动头顶的耳朵。
    “那么指挥官阁下,我的任务呢?”阿芙乐尔说道。
    “阿芙你负责副炮以及弹药系统,后续的工作我会找你详谈的。”
    “好的。“
    “啊……真没办法啊,摊上的指挥官不但废柴怠惰还是个疯子,我还真是倒了大霉运啊,动力系统就交给我负责吧指挥官!”z23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戴在了鼻梁上。
    “哦!麻烦你了!z23真是让人放心啊!”男人伸手做出了握拳的姿势,然而z23以及专注的看着小本了,并未回应男人。
    “铭你负责上层建筑,浦你负责船体的设计构造和防护,女灶神你负责维修系统。”
    男人走到黑暗界身边,想说什么却挠着后脑勺
    “黑、黑暗界小姐?”
    “啊?”
    “你就跟我一起负责舰炮的改造吧。”
    “等等啊,我还没同意要上这个贼船啊!”黑暗界皱着眉等着男人。
    “你要是不加入……我就去偷你的胖次。”男人摆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无所谓。”黑暗界视死如归满不在乎的说道。
    “还有恐怖的。”男人补了一句。
    “我加入,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
    男人的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让黑暗界想起了她宅在寝室的时候为了学习人类文化而看过的一个动画片里的、名叫“汤姆”的猫的表情。
    − 第六篇章 ...
    人,生而渺小。
    人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可以说完全是因为群体的力量,没有群体,个体便无法生存的。
    正因如此,人总是追求极致……而那最为原始的欲望,就是巨大,因为自身的渺小而生出的对巨大的渴望。
    曾经有一位有名的建筑大师在自己的传记里写到,“最为简单的建筑之美就是宏伟之美”。简单来说,只要足够巨大,就能产生美感。
    我认为那并非美感,那只是由于人自身的渺小而刻印在灵魂里的自卑感,在巨大的物体面前,那种感觉就会被放大,从而让人去敬畏。而人,也在无时无刻的追求巨大,追究“更”,而这有一部分正是源自于自身的渺小。
    就比如之前在人类的某个城市,那里的人信佛,因此修建了许多佛像,然而由于对佛的虔诚逐渐变成了攀比,修建的佛像越来越多,佛像的体积也越来越大,到最后,修建的佛像动不动就是几层楼高。
    每次看到那些在巨佛脚下跪拜的人就不禁想到自己,想到名为人的这种生物。
    正因为自己渺小,所以才追求更大的东西。说到底,人这种生物,对巨大,对自然的自卑是刻印在灵魂里的。

    男人看着眼前的“宏伟”感到了喉咙干涩,即便相隔数十米也能感受到眼前物体的巨大所带来的震撼,那种完全由钢铁组成的庞然大物此刻向男人彰显着名为战争的美感。
    就如同那巨佛一样。
    “有什么东西能比一个战列舰更美呢?更何况还是铁血的战列舰。”男人如此说道。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就是对大舰巨炮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这真是……太美了,没什么比这个更美了。”
    “咚咚咚。”
    “门没锁,请进。”
    黑暗界打开门走了进来,银发红瞳的少女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熟练的往密码柜上输入密码。
    “收回前言,还是有更美的。”男人自嘲的摇了摇头。
    “什么更美?”黑暗界看着男人。
    “不,没什么。”
    “???”银发的少女歪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在柜子里翻找着。
    男人看着远处的墙壁,这里是维修厂正下方,正对着办公室对面的那面墙壁后面就是海水,海水的冲击力会给发电装置提供动力,然后转化为电力。男人在维修厂下边挖出了足够放下一艘战舰的巨大空间,然后将这个空间改造成自己的实验室,一直以来男人都在这里秘密的进行舰装的研究,这里的存在也只有很小一部分舰娘才知道的。
    而现在,俾斯麦的舰装已经完全展开,原本仅有一米左右的舰装现在变成了百米巨舰,接下来就是作业的开始了。男人把目光看向了侧面墙壁上的龙门吊,此刻那上面正闪烁着灯光,看来是在等待命令。

    巨大的龙门吊将绳索放了下来,下边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们将绳索末端的挂钩连接在站着工人和堆满箱子的平台上,钢索缓缓收紧发出钢丝绷紧的吱嘎声,平台在小幅的摇晃中逐渐离开了地面,钢轨上的龙门吊待平台足够平稳之后便开始缓缓向干船坞中的战舰移动过去,直到移动到战舰的前甲板上才缓缓停稳,随后将平台再次放了下去。
    平台最后停在了战舰的前甲板上,工人们开始打开箱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扳手,巨大的,足有一米有余的扳手,其中一个工人将头上的黄帽子拿了下来挠了挠头,明黄色的安全帽下边是紫色的短发与瞳孔。
    紫布里。
    那个紫布里将帽子再次扣上然后混入了安全帽的人群中进入了战舰的建筑内。
    战舰下边,干船坞的平台上,金色卷发带着白色帽子的工程师拿着对讲机说了什么,龙门吊上的钢缆再次收紧,战舰旁边,又一个平台上已经站满了工人,正在等待龙门吊过来。


    男人拿着高脚杯隔着玻璃俯视着下边忙绿的“安全帽们”,喝了一口高脚杯中的液体砸了砸嘴。
    “怎么样?我的工厂,如何?”
    “一般般吧。”
    身后带着兜帽的银发少女漠不关心的回答道,顺手就从旁边的密码柜里拿出一盒红色包装的巧克力,男人晃了一下酒杯说道“那可是我上次从白鹰总部带回来的,给我留一半。”
    “……”
    少女的红瞳盯着男人,男人咽了口口水,脖子缩到肩膀里。
    “一……一个…….一个就好。”
    “哼。”
    少女撕开了包装,里面是包裹在银色锡纸里的巧克力,仅仅是看包装就知道价格绝不会便宜,然而少女却丝毫不以为意的吃了起来。
    “黑……黑暗界小姐,刚才是误会啊……”
    男人想要辩解,然而黑暗界的眼神让男人闭上了嘴。
    “这次又是什么?”
    黑暗界看着男人手中的高脚杯。
    “卡布奇诺,说实话感觉和雀巢没太大差距。”
    “.…..”


    旁边的少女只是专心致志的吃,男人的眼光落在玻璃外的战舰上,颇具特色的炮塔,独一无二的舰桥以及上层建筑,还有表明身份的涂装,无时不刻的在说明此刻在干船坞里的战舰的身份。
    铁血,俾斯麦号战列舰。
    “每次看到这个都感觉好神奇啊,明明是那么小的舰装,居然只用一个小时就能变成如此巨大的战舰,碧蓝航线究竟是什么,这真是越想越害怕啊。”男人如此说着,然而脸上却是古怪的笑容。
    “……”
    黑暗界舔着沾了巧克力的手指看着男人的侧脸,不愧是白鹰总部的高级货,港口能买到的和这个一对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就是所谓的……按照人类的说法……唔……货比货得扔?算了,记不太清了。
    然而一想到男人密码柜的密码设定成自己来港口那天的日期,少女的脸就有些微微发烫。
    “我记得黑暗界小姐是潜水重炮舰吧?”男人忽然问道,旁边的黑暗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应答声。
    “而且是一战老船吧?”男人又再次说道,然而这一次却引起了少女的不悦。
    “一战的船又怎么了?”
    “没什么,实力并不是完全由舰装决定的,不是吗?”
    “……”
    黑暗界咽下了嘴里的巧克力,翘起了腿,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这个你打算怎么弄?”
    黑暗界指了指办公室玻璃外,正放在干船坞上的俾斯麦。
    “先摸透构造,然后拆掉,之后再重新建造。”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对讲机,然后开始摆弄起来。
    “喂喂,喂喂,这里是指挥部,这里是指挥部,我是提督,我是提督,收到请回答,over”男人随意的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道,旁边的黑暗界满脸黑线。
    “在的在的~~这里是金布里,代号JIN013,提督今天兴致不错嘛?”对讲机里传来同样随意的声音,仿佛对话的主人已经对男人的随便习惯了一样。
    “怎么样?铁血科技的结晶?能吃透吗?”
    “没什么难度呢,这个俾斯麦完完全全是个空壳啊,无论是动力系统也好还是战斗部也好,都已经被搬空了啊。”频道里的金布里声音中充满着失望。
    “那是当然的啊,毕竟都得留一手嘛,不过也没差啦,雷达啊动力舱啊锅炉室啊什么的咱们也已经能自制了啊,关键是龙骨和内部构造,这是咱们现阶段不成熟的。”
    “那咱们是要保留原有的龙骨然后对其进行改造吗?”
    “不,咱们得弄一个新的,别忘了,俾斯麦只有五万五千吨的排水量,咱们的目标可是六万五千吨,对原有的龙骨改造的话恐怕撑不住。”
    “哦?那边似乎有什么发现,先下线了,over”
    “….over”

    男人看向了旁边的黑暗界,少女此刻把头都伸到密码柜里在找着什么,桌面上是吃剩的包装纸以及留下的一个还没吃的。
    “.…..”
    男人走过去把剩下的那个捡起来拨开包装扔到嘴里,黑暗界翻了一会后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圆筒状的……
    “黑、黑暗界大人……那个是……”
    男人刚想说话,却被黑暗界瞪的把话又咽了下去,少女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意见?
    “咱们能不能谈谈关于主炮方面的事情了?”少女撕开包装,男人的眼角抽搐着说道。
    “嗯,你想聊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您先吃着。”
    男人转身陷在了椅子里,把喝光的高脚杯放到桌面上。男人看着玻璃外忙碌的紫布里们陷入了深思,黑暗界看了看男人,最终摇了摇头低下了目光。


    “防护的设计方案,如何?”
    男人双手交织在胸前问向旁边的黑暗界,黑暗界打开了手里的一摞文件。
    “船身中段的侧面装甲采用350mm厚度的倾斜装甲,船身与水面呈七十五度倾斜,船头采用67mm装甲,船尾则为185mm与120mm装甲块拼接的方式铸造,甲板方面选用木质甲板搭配120mm、80mm双层水平装甲,内置穹甲,防护风格选择了重点防护与全面防护之间的类型,两者兼顾。”
    男人伸出右手用手指的指甲敲了一下桌面,桌面发出了“砰”的一声。距离那次会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俾斯麦也已经拆的面目全非了。
    “倾斜度还不够,得达到六十五度到七十度之间。”
    “船体会不会太大了?不仅仅是甲板面积方面,在速度和机动性方面也会受到影响……”
    “没关系,铁血的战舰浪费吨位已经是传统了,咱们可不会走铁血的路子,按我说的去做。”男人眯起了眼睛。“别忘了,我们是要做一个六万五千吨排水量的战列,体积大是很正常的,船尾的装甲厚度也要加,这个船理想的打法是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对目标进行拖刀式的炮击,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一次战斗中是会面对复数敌人,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拖刀的话后半段、首尾防护一定要做好,尤其是尾部和水线下的锅炉舱的防护必须要加强。”
    “我明白了。”
    “前炮塔的向后射界也要好,即使把船体加长也没关系,水平方面装甲的防护也要加,不仅仅是对抗敌方炮击的强度要加,主要还是对抗轰炸机,大舰巨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航母的时代了。”
    “接下来是关于鱼雷防护方面,在俾斯麦原有的核心区双层舰体基础上加装防雷带……”
    “三层。”男人打断道“三层舰体,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一层舰体。”
    “那样的话是不是会太过笨重了?”
    “无妨,防护为优,速度其次。”
    “然后是防空火力方面……狐小姐那里还没有消息……”
    “告诉夕张,再给她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要看到方案。”
    “然后是上层建筑方面,上层建筑的话采用19mm的装甲防护,指挥塔采用500mm装甲。”
    “还不够啊……”男人挠着头“要不是不能在材料上动手脚的话真想用合金铸造船身呢,可惜只能用二战的技术和材料。”
    “是呢,以前也试过用现代材料去替换船上的一些材料,结果船无法变回舰装了。”
    “emmmmm…………装甲材料的选取呢?”
    “有三种选择,一种是白鹰的镍铬钢,特点是较高的密度和硬度,但是材质本身耐性较低,在测试中出现了长时间击打下部分发生崩落的情况,而且对高温的抗性也较差;另一种是重樱的复合式钢,密度和硬度较白鹰的装甲差一些,但是材料耐性很好,对高温的抗性也很好,装甲本身因为是合成材料因此也较为坚固,而且韧性很优秀;第三种是铁血的硬化均制钢,装甲本身硬度很高也很耐用,只是铸造工序较为麻烦,以现在工厂里的存量和锻造速度无法满足您预期的要求呢。”
    “就是说要拖工期了呗?”男人扭了扭脖子看着黑暗界,黑暗界耸了耸肩。
    “铁血的材料有什么缺点吗?”
    “铸造工艺繁琐,合格率低。”
    “那不是事!”男人挥了挥手“外部的装甲选择铁血的,内部的结构钢选择重樱的,这样也能缩短些工期。”
    “接下来就是关于内部结构的提案,半重点防护,然后采用1920-1921结构。”
    “加装首尾装甲带,防护一定要好,要保证在近距离对重巡炮的抗击打能力。”
    “这……”
    “怎么了?”
    “按照您说的话……核心区装甲带会变得很长,而且要给副炮的弹药舱留出空间,这样的话重量方面……”
    “没关系,动力的问题再说,现在主要是水线及上层的防护要做好,战列舰的交战距离已经变得越来越远了,重要的是水平方面对炮弹的防护。”
    “接下来是对主炮口径的提案,三联装380主炮和双联装406主炮。”
    “这是谁的提案?”男人的眉头皱起看着黑暗界。
    “阿芙乐尔的。”
    “哦……”男人捂着脸“阿芙乐尔就是太老牌了,完全不敢做更加大胆的尝试,以后的战列舰只会越来越硬,380进了十级房只能喷火的啊?!”
    男人用手捂着脸,黑暗界看着男人,男人思考了一阵之后便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去吧四号仓库的那个拉出来……”
    少女的脸色一变,四号仓库里装的东西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男人居然要把那种东西装到腓特烈的舰装上。
    “但是……那个不是还……”
    “总是得做些尝试,不是吗?”男人看着黑暗界的脸这样说道。
    “她能承受吗?”
    “值得一试。”
    “弹种呢?HE?AP?轻弹?超重弹?”
    “AP,超重。”
    少女看着男人,男人耸了耸肩。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黑暗界突然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那可是十八寸炮!万一全都弄完了之后舰装不承认变不回舰装形态了,岂不是全都白做了!”
    “我知道那个口径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但是有些事情总是得去拼一拼的。”男人看着黑暗界的瞳孔“说到底我终究还是人,自卑总是存在内心深处,总是想要追求更大。”
    “.…..炮塔布局呢?”
    “双联装。”
    “.…..”黑暗界看了眼男人便把手里的报告合上。
    “我去调整了。”黑暗界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嗯嗯,麻烦你了。”
    男人对着黑暗界的背影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黑暗界回头看了看男人。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你去上边走走吧。”
    男人并没有回应黑暗界,只是看着桌面发呆。





    “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后背贴着门板,看着面前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眼角抽搐。
    “属下恳请指挥官能为我介错。”面前的少女如此说道。
    “哈???”
    我的副官,平常那个不苟言笑的武士刀少女,此刻正跪坐在一块三米见方的白布上,从不离开腰间的武士刀此刻也解下来放在膝盖前,少女的上衣前襟敞开,平日里将上衣撑的满满的胸部此刻也因为上衣的解放而显露了出来,丰满的胸部上是白色的裹胸布。
    “.…..???”
    大脑有些混乱……让我先屡屡思路。

    首先,我听从了黑暗界的建议,离开了地下维修厂。
    这一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我现在是港口的指挥官,总不能一直待在地下维修厂。
    然后,我去了食堂。
    毕竟我身为食堂的行政主厨,去哪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而且食堂今天早上新进了一批白鹰来的龙虾,简单处理之后以红酒作为料酒,特意按照重樱的生鱼片料理方法来料理的龙虾那口感真的是…………等等等等,再说下去就要变成美食文了,而且现在不是回味龙虾口感的时候啊!
    再然后……龙虾吃的有些撑,就出来散步。
    散步也没出什么问题啊,难道散步会让我的副官切腹吗?!别开玩笑了啊!
    散步结束后就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舰娘宿舍里面,然后碰巧撞见了衣衫不整嬉戏打闹的驱逐们。

    ……
    原来如此啊啊啊啊啊————

    “高、高雄大人?我发誓我以后不去舰娘宿舍了,你可是我建造出来的仅有的三个超稀有之一,你你你你你别想不开啊?”男人的声音颤抖,伸出手想要触碰高雄,然而高雄却摇了摇头。
    “属下犯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唯有一死才能向指挥官谢罪。”
    “.…..”
    麻烦了,高雄平时就是个死脑筋,现在这个样子看来确实是出事了,这样的话也不好以玩笑的脸来对待了。
    “先别急着切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腓特烈失踪了。”
    “.…..”
    男人一瞬间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回过头,身后是棕红色的门板。


    昨天,腓特烈失踪了。
    晚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原本在这个港口里是没有人会管别人吃不吃饭的,但是因为腓特烈之前袭击过指挥官,所以当高雄敲门时才发现宿舍里面已经空了。在经过三个小时的寻找后只能断定,腓特烈离开了港口。
    而最后,有舰娘目击到与腓特烈外貌相似的少女往人类城市的方向走去。
    “属下辜负了指挥官的期望,请指挥官为我介错。”
    高雄握着手里的匕首闭上了眼睛,然而男人却将手搭上了高雄的头顶。
    “出了这种事情你也不必自责,如果一定要惩罚的话不如改成让我捏一个小时的耳朵如何?”男人摸了摸高雄的头顶,少女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准备一下,我们去边境城。”男人捡起武士刀重新递到高雄的手里,高雄的手缩了一下但还是接住了刀。
    − 第七篇章 ...
    古人曾经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不记得是哪位古人说的了,但是我只想说:
    真是屁话。

    倘若人性本善,就不用教导人们善良的意义了。
    倘若人性本善,那又为何会是今天这样的世道呢?
    人性本恶,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边境城在最开始叫做难民城,由于深海的侵袭导致许多难民聚集到这里,后来因为黑帮的进入,这里演变成了人间的炼狱,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出生,而由于边境城从未有过政府因此导致这里更是成为了混乱的温床,白天黑帮火拼,晚上灯红酒绿,穿着西装的人带着酒气进入酒店,高跟的女郎就会坐到这些人的大腿上,一墙之隔的小巷里,混混殴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如果说上帝爱着人类,那么这座城市一定是上帝为恶人创造的。
    退伍之后我来到了这个地方,在一个古董店里当仓管,在哪一年的时光我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变得铁石心肠,以及懂得了不要管闲事的道理。
    我痛恨着这个地方,痛恨这里的无法无天,痛恨这里的混乱与不公,然而无论如何,这里也好过军队,毕竟对方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些披着仿生皮肤的机械。

    直到那一天,我解剖了舰娘。
    买主是黑帮的人,急需器官去救火拼中受伤的黑帮成员,但是店里的存货有些不够用,于是黑帮提供了一个舰娘,让我们取出器官送过去。偏不凑巧,那一天古董店的“医生”出门的时候被谁捅死了。
    黑帮的货如果不能按时送到这个古董店就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最终,只能由我这个退伍军人来解剖。
    舰娘躺在解剖桌上,身体素白,伤痕累累,唯有起伏的胸口证明自己还活着。
    拿刀时,我的手很稳,因为每一次划开那人造皮肤时,下面都会露出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精密机械。

    而这种事,在那里我已经做过很多遍了。

    直到将所有器官取出,我都没能找到那原本应该存在的机械。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内脏放到箱子里的,只知道回过神来时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套上血迹干涸。

    为什么会没有机械?
    为什么她的构造和人一样?
    究竟该如何区分人与舰娘的区别?她们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我……解剖的真的是舰娘吗?

    一年后,我离开了边境城来到了这个港口,再看到被青苔覆盖的建筑的时候,不知为何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新鲜,完全没有血腥味。




    现在,我回来了。


    天使酒吧,表面上是边境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吧,暗地里则是边境城黑市最大的贩卖信息场所,可以说边境城几乎一多半的交易都会在这里促成,因此,这里也是边境城数一数二的龙蛇混杂场所,大到黑帮的枪械买卖、走私货交易,小到瘾君子的毒品交易、皮肉生意,几乎都会来这里寻求卖家买家。
    这里是边境城罪恶的源头之一,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男人坐在沙发上,周围是吵杂的音乐与人群,旁边穿着兔女郎装的金发美女走过来将手里托盘上的香槟递给男人,然后就直接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被低胸装勒出的乳肉蹭着男人的胸膛,手伸进男人的腰间。
    这是天使酒吧的特色,只要你将足够的金钱砸进你手中的会员卡里,你甚至可以把你身上的女郎带到旁边的包间里发生性关系,并且不会有人阻拦。
    在这里,没有法律道德,只有欲望金钱。
    男人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钞票塞进了女郎的乳沟里然后轻轻推了推女郎,女郎识趣的起身离开,男人举起香槟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如果高雄来这种地方的话想必表情会很有趣吧。”
    想着古板的单马尾少女,男人耸了耸肩将手里的香槟放到了桌面上,肩膀被人拍了拍,转过头,是一个戴着墨镜的西装男,伸出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男人站起身跟着西装男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啊,我的朋友。”
    桌对面的黄毛如此说道,烫染的头发轻佻的眼影,看的男人想把手里的水杯倒在他的头上。
    “是啊,好久不见,查理。”
    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这里是酒吧的包间,绝对隔音。
    “咱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当时你说要离开我还很惊讶,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去当提督了,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男人眼角抽动,扭了一下脖子无视了黄毛的调侃,右手伸到衣服内兜里。
    “这个的下落,你知道的吧?”
    男人将一张照片递给查理,同时递出去的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
    “哦吼,不错不错,很好的素体呢,这个、在黑市应该能拍出天价吧,可惜看不到全身,要是身体完美的话说不定会比光辉的价格还高呢。”
    照片上是腓特烈的脸,查理两眼放光的端详着,男人皱了一下眉。
    在边境城,贩卖人和舰娘是很平常的事情,光是大型的地下拍卖场就有七个,小的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呢?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这家伙从来都是只买舰娘的啊,难道说你的矿枯竭了?”
    对方是边境城最大的情报贩子,对自己了如指掌也是意料之中的。
    “昨天她去了边境城,时间大约是下午,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黄毛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那是如同砂砾般的钻石,大约有数十颗钻石在桌面滚动着,查理看着钻石,嘴角一歪。
    “喔,这么大手笔,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当然,不过你居然肯为了这个舰娘花这么多,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
    “那就玩一个游戏吧。”
    查理如此说道,男人皱了皱眉。
    “什么游戏?”
    查理嘴角咧的更加夸张,将一把左轮手枪手枪扔到男人面前,左轮枪砸在桌面上滑到男人面前。
    “……”
    “你应该很熟悉规则吧?”查理看着男人,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狼,这一刻,面前的黄毛撕掉了轻佻的伪装,暴露了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男人拿起左轮,打开弹仓,卸掉五颗子弹,然后轻轻一划————
    “啪。”
    弹仓扣在了枪管里,男人将左轮放在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咔。”
    左轮被男人放在桌面上,男人将左轮推向黄毛。
    “你还记得你走的那一天吗?”查理拿起了左轮对准了自己的头。
    “记得,那一天我就是用这个从你手里赢了一千万美元和离开边境城的方法。”
    “这一次,我就赢你一袋钻石和你的脑袋吧。”
    查理扣动扳机,左轮枪传来了撞针撞空的声音。
    左轮再次沿着桌面滑到男人面前,男人拿起,指向太阳穴。
    “咔。”
    查理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左轮沿着桌面再次滑到了查理面前,这一次查理没有抓住,左轮撞到了查理的胳膊停下,查理呆呆的看着男人,犹豫了几秒钟后才低下头缓缓的伸出手——————
    “我赶时间,能麻烦你快点吗?”
    男人突然说道,查理的手抖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抓住了左轮指向了自己的下巴。
    “咔。”
    左轮滑到了男人面前,男人伸出手。
    “喂,这可是二分之一的几率!你可要想好了!万一……”
    “咔。”
    查理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扣动了扳机。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我赶时间。”
    男人看着查理,查理呆呆的看着男人,他想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那么干脆的扣动扳机。
    “为什么?你……”
    “欸……”男人叹了一口气。
    “玩这种游戏很大程度上是心理的较量,也就是说知道对手的性格更加重要,你才不是那种会赌命的狂徒,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兼商人,我想左轮里的六颗子弹都是哑弹吧?”
    “.…..”
    查理用很难堪的表情看着男人,然而转眼间就换上了之前的轻佻的表情。
    “既然你赢了那就告诉你吧,人是在城西失踪的,是城西的黑帮下的手,只能告诉你这些了。”
    男人站起身走出了包间,背后是黄毛那复杂的目光。
    “boss,就这样让他走吗?”
    男人离开后,旁边的西装男问向黄毛。
    “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可别玩坏了。”
    黄毛脸上是不甘却又鄙夷的表情。
    改动
    Nananas三七 在2017-11-25 19:27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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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1-25 18: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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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篇章 ...
    面包车停在了银行门口,滑稽从驾驶座上下来看了看周围然后对着副驾驶摆了摆手,京剧跟天狗从面包车跳了上下来冲进了银行,脸谱率先撞开了门,天狗拎着包跟在后面,滑稽最后。
    “全都不许动!双手举起来蹲下!”
    脸谱指着天花板,手里的乌兹枪口喷射着火焰,弹壳砸在地面上然而耳中只有乌兹的枪声和脸谱的喊声,银行里的人立刻蹲在了地上,枪声混杂着女人的叫声,里面的警卫刚一转身上半身就爆出了一片血花倒在地上。
    “我去左边你们两个去右边!”
    脸谱扔下这句话就跑去左边的柜台,天狗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便跑向右边,刚跑出两步就从旁边墙角的门里冲出了两个警卫。
    “该死!”
    天狗举起了手枪,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门口的两个警卫已经对准了他,距离超过十米,奔跑中很难命中不说,对面的火力还是自己的两倍,天狗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也许要死在这里了。
    “砰砰!”
    枪声响起,来自背后,天狗看到那两个警卫就如同没了骨头一般倒下,转头,身后的滑稽枪口冒烟。
    一瞬间就放到了两个,还是在奔跑中?刚刚可是几乎没有瞄准的时间啊!
    是军人?
    天狗如此想着,他曾经看过军人开枪的姿势,和面前滑稽的姿势差不多,而且这枪法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滑稽从自己身后跑到前面,抬起枪对着蹲在地上的人。
    “我再说一遍,举手低头!”
    那边脸谱的吼声和乌兹的枪声把天狗拉回了现实,天狗打开了包,里面是满满的一包手雷。

    “怪了,竟然没报警而是打了一个私人号码,不过已经拦截下了。”
    绝地武士诧异看着手里的仪器的说道,身后的白狐举起了枪。
    “还有问题吗?”
    “都搞定了。”
    “砰!”
    绝地武士的身体倒在地上,鲜血从面具额头的洞里喷溅到地上,白狐拎起地上的包裹开始跑下楼梯。

    “拿好。”
    脸谱把手雷的铁环拉掉然后递给面前蹲在地上的青年,青年颤抖着双手握住手雷,拇指按住引信生怕手里的东西突然爆炸,脸谱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然后转向旁边蹲在地上的可怜家伙,这时旁边的门里传来额脚步声,脸谱躲到办公桌后面举起了乌兹。
    “?”
    白狐打开门看到脸谱手里的乌兹一愣,脸谱呼出了一口气枪口晃了晃指向右边,白狐跑向右边房间里的金库大门,从包里拿出钻头器械开始在金库门上钻洞。


    “我再说一遍,不要试图给自己找麻烦!”
    脸谱喊着,这时旁边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西装男。
    “嘿!你!双手举起来蹲下!”
    脸谱朝着西装男走去,因为门挡住了西装男的部分身体所以看不到西装男手里拿了什么。
    “我叫你蹲下!没听到吗!”
    脸谱举起了乌兹对准西装男,门缓缓的关上,脸谱下的人睁大了了眼睛,他看清了西装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AK-47。
    脸谱瞳孔骤缩,刚张开嘴声音就被AK-47的枪声吞没,黑绿色的京剧脸谱连带着后面的头颅都被打得粉碎。

    白狐手中的器械正在金库门上打洞,瞬间钻头处冒出了火花,一股电流传导进白狐的身体,白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向后倒去,门外,枪声大作。

    “哒哒哒哒哒哒……”
    木屑翻飞,天狗躲在办公桌后面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震动,然而以AK-47的7.62mm子弹的穿透力这个办公桌根本撑不了太久,天狗只能在办公桌之间翻滚逃命。火力差距实在太大,天狗连探出头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又一次扑在地上然后翻滚,感受着子弹打在身边地上,地面上溅起的碎块打在身体上,后背靠在桌子后,耳朵里是自己那枪声差不多的心跳声。
    AK的火力停止了,西装男并没有换子弹而是一点一点的走了过来,天狗感觉自己握枪的手在颤抖。
    “他没有子弹了。”
    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天狗猛然发现旁边还有人,转过头发现是滑稽。
    “你确定?”
    “AK的声音不同,很清脆。”
    “他为什么不换弹?”
    “即使是最好的抢手换弹也需要两秒。”

    只能赌一把了。
    天狗猛然站起指向西装男,然而西装男却先一步开火。
    “砰!”
    AK-47的枪口冒出火焰,天狗应声倒地,然而AK仅仅打出了一发就陷入了沉默,西装男低下头拔下了AK的弹夹却猛然发现视野的余光有物体晃动,西装男立刻蹲在地上想要翻滚到旁边的桌子后却被子弹打中了胸口。
    “你tm到底会不会数数啊?!”
    天狗站了起来对开抢的滑稽骂道随后看了一眼左臂,因为AK较高的后坐力所以那一发仅仅将衣服擦破,天狗骂了一声便向着金库门走去,一脚踢开通向金库房间的门。
    “用高压电做金库门的保护网,这tm是什么银行?还好老子带着绝缘手套!”
    一进门就看到白狐跪在那里,手指摆弄着一个和金库门一样的密码转盘,转盘塞到刚才钻出的洞里。
    “黑帮银行,策划人一定是疯了……拆警报那小子哪去了?”
    “老大吩咐我他拆完警报就把他做掉,这样能少分一份钱,对吧?”白狐转动着密码盘,金属大门的某处传来开锁的声音,白狐抓住门上的把手一拽,足有一米厚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门缝处喷出白色的气体。
    “真巧,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他什么?哦不、不!”
    “砰!”

    滑稽走在银行大厅里,旁边手无寸铁的人都蹲在地上手里握着手雷,身后的天狗拖着一个大袋子,滑稽跑过去帮忙将那个袋子扔到门口。
    “钱还真tm多啊!”
    天狗将最后一个袋子扔到门口,门口足足有十二个、装得下一个人那么大的袋子,每个袋子都装的满满的,滑稽将手里拖着的袋子扔到袋子堆上。
    “是啊,真多啊。”
    “而且不光是钞票,还有许多钻石和金条,这些得有一个亿了吧?”
    “也许吧。”
    “如果策划人聪明点的话就应该给咱们配备一个更大的车,不是吗?”
    天狗喘着气对着滑稽说道,滑稽摇了摇头转过身。

    “喀嚓。”
    身后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滑稽转过身,天狗的枪正指着自己。
    “我敢说策划人一定交代过,等我装完钱就让你杀了我,对不对?”
    天狗的手心冒出了汗水,虽然对方枪法很好出枪速度也很快,但是这种距离自己绝不会打偏,而且他再快也不可能有自己动手指快。
    然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事情发生,滑稽只是抬起了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不不不,我要杀的不是你,我要杀的是司机。”
    “司机?”
    滑稽退后了一步。
    “什么司机?你不就是司机吗?!”
    滑稽再往后退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司机?!哪里还有司机?!”
    下一刻,银行大门破碎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钢铁扭曲折断的声音以及刺耳的刹车声自天狗身后传来,天狗想要回头,身体却被一股巨力撞飞了出去。
    集装箱货车的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刹车印,司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脸上是一个狗头,狗头的额头和脖子上带有埃及风味的饰品,就如古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一样。

    “XX快递,使命必达,喔!这小子看起来似乎已经断气了。”
    货车司机说着,然而话语中是完全轻松的语气,滑稽把地上的袋子扔给阿努比斯,阿努比斯打开了货车后面的集装箱将钱袋扔了进去。
    “钱真tm的多啊。”
    当狗头把最后一袋钱扔到集装箱里之后问道。
    “其他人呢?”
    “砰。”
    狗头倒在地上,胸口多了一个弹孔,滑稽向着四周看了看,伸手打开了车门。

    “哈……哈哈哈啊哈哈……”
    扭曲嘶哑的笑声从滑稽的身后传来,西装男吐出了一口血趴在地上挣扎着转动身体看向滑稽。
    “你以为你很聪明?哈哈哈咳咳咳!噗、呸、花钱雇你们的人,会让咳咳、会让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滑稽停下了动作,转身走向西装男,西装男看着滑稽咧开了染血的嘴角。
    “你知道你抢的是谁的银行吗?啊?得罪了老板,你绝对活不到明天。”
    滑稽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圆筒状的手雷。
    “以前的坏人,可是很讲原则的……力量……荣誉……尊重……但是看看你,啊,你能讲什么原则?啊————!!!你tm能讲什么原则!!!”
    西装男支起了脖子,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滑稽蹲下身体把手里的手雷塞到了西装男嘴里。
    “我的原则就是杀不死你的东西会让你变得更加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富有穿透力,西装男看着男人脸上的滑稽,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滑稽表情是这么的让自己恐惧。
    “诡异。”
    滑稽将衣服上的线头扯出来系在手雷的铁环上,然后就这样一边扯着线头一边上了车,西装男呆呆的看着滑稽,直到车子开走,手雷上的铁环被扯掉砸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西装男的身体颤了一下,仿佛是来自骨髓的颤动,他闭上了眼睛等待嘴里的手雷爆炸。

    烟雾从嘴里的手雷中冒出,西装男呆呆的看着嘴里的烟雾弹,紧绷的颈部肌肉一下子松弛了下去脑袋砸在地上,外面的大街上,警笛声姗姗来迟。



    边境城四号公路,地下停车场。

    凌晨一点。

    “我的货呢?”
    穿着酒红色西装的老人坐在椅子上问道,每一个嶙峋干枯的手指上都带着镶嵌宝石的戒指。老人的身后是六个穿着防弹衣头戴钢盔、身着战术迷彩武装到牙齿的佣兵,佣兵手指扣在手里HK416枪管下榴弹发射器的扳机上,虽然枪管低垂但仿佛随时都会把火力倾斜出去一样。
    “按照我们的规矩从来都是买方先先给卖方看钱。”
    对面穿着皮夹克的彪形大汉同样坐在椅子上,只是那椅子因为大汉那巨大的身躯而显得如同玩具一般,大汉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皮夹克染着头发刺着纹身的混混,每个混混手里都是一把AK-47。
    “……”
    老人显然是有些不耐烦,布满老人斑的脸皮咀嚼着向后面挥了挥手,佣兵从后面的轿车里双手拎出了一个白色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全是金条。
    “现在可以给我货了吧?”
    老人的声音干枯,然而大汉却拿出了一只手指粗的雪茄,后面的小弟立刻递上打火机。
    “别急,我要验一下钱的真假。”
    大汉吐出了一口烟,老人的眼眶紧锁眼皮颤抖。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有钻石?我也要求看货。”
    “别急!我布鲁克做生意一向讲信誉。”
    布鲁克笑了笑,脸上的刀疤随着脸皮的抽动配合浑身上下夸张的肌肉更显狰狞,他向后面挥了挥手,小弟立刻钻到了后面的面包车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皮箱递给自己的老大。
    “哼。”
    布鲁克把皮箱扔在地上一脚踢飞,皮箱滑到了老人面前,老人颤抖着弯腰双手伸向地上的皮箱。
    “砰——————”
    枪声飘荡在空旷巨大的地下停车场里,老人倒在地上,酒红色的西装上浸染着老人的鲜血,就如同蝴蝶效应一般,连锁的反应开始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布鲁克,这个超过两米高的肌肉男只用了一秒钟就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势然后以无法想象的迅捷速度跳起扑向了旁边的汽车,在布鲁克扑向汽车的过程中那些佣兵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雇主被杀死,正在举枪瞄准的过程中看到了布鲁克扬起的手腕————
    那是扔向自己的手雷。
    佣兵们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动作,向四周跳开然后趴在地上,开始点射。
    最后反应过来的是布鲁克的手下,虽然人数众多但直到手雷爆炸他们才反应过来,想要举起手里的AK射击但是却先一步被佣兵爆了脑袋。

    “不要慌!给我打!”
    布鲁克躲在车后面手里是一把白银色的沙鹰,然而手下的混混却躺在地上哀嚎然后被打死,还没被打死的只是在那里胡乱的向佣兵躲着的车开枪。
    枪声充斥着整个停车场,直到更大的爆炸声掩盖了枪声。
    是布鲁克,这个家伙在混乱中摸清了六个佣兵的位置,此刻这个肌肉男正把RPG的弹头塞到肩上的发射筒里。
    “去死吧狗娘养的!”
    RPG的火力立刻覆盖了佣兵的火力,爆炸声后停车场归于平静。


    “喂!起来干活了!还有活着的吗?”
    没有人回答布鲁克,过了半晌有一个捂着腿的小弟从车后面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就剩你了?切,md,把钻石给我搬到车上去!”
    布鲁克把RPG扔到地上向装黄金的箱子走去,然而脚刚抬起来就停在了半空中。
    前方,一个人打开了装黄金的箱子,脸被箱子盖挡住,那人手里捏着金条。
    “喂!你!那tm是老子的货!”
    布鲁克叫骂着向那个人走去,那个人把箱子扣上,脸上是一个黄色的滑稽面具。
    “哈?”
    布鲁克举起沙鹰却发现没有子弹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弟。
    “喂,给我杀了……”
    布鲁克的话语卡在喉咙,因为他看到了小弟身后的“东西”!
    “喂!快躲......”
    刀光闪过,小弟如同没了骨头般倒在地上,在混混身后是单马尾的少女,白衣短裙,黑丝长腿,少女甩了下手上的武士刀,刀刃上的血溅在地上,少女缓缓收刀,单马尾上的蝴蝶结抖动。
    “.…..”
    布鲁克转过身看向滑稽,并非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直觉告诉他那个少女恐怖的不像是人类。
    “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推动了一下,就像是煽动翅膀的蝴蝶。”
    滑稽这样说着,对着布鲁克招了招手。
    “你是想作为一个战士死去,还是被我像宰羊一样杀死?”
    “去你md!”
    布鲁克踏出一步,一拳打在滑稽脸上,拳头处传来结实命中的感觉,同时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滑稽踉跄的向后退去,挡在脸上的右臂无力的垂下,布鲁克晃动着双手,手上是钢铁的指虎。
    “就你这小身板还敢和我布鲁克打?找死!”
    布鲁克再次冲了过去,滑稽踉跄的闪避着布鲁克的拳头,然而由于身高带来的差异滑稽根本难以近身,即使打中了布鲁克也不痛不痒。
    “咚!”
    布鲁克一拳砸在滑稽的脸上,滑稽直接下蹲躲避,这一拳打在了滑稽身后的车上打的车门凹陷玻璃蹦碎,滑稽起身连续在布鲁克的肋下打了几下,布鲁克晃了下脑袋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一脚踢飞了滑稽。
    “不痛不痒,呸!”
    布鲁克摇了摇布满肌肉的肩膀对着地上的滑稽吐了一口口水,目光看向那边的武士刀少女,然而少女只是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布鲁克心里想着一会如何对付那柄武士刀,这时前方的滑稽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md,骨头倒是挺硬的,大爷来给你松松骨!”
    布鲁克向滑稽冲了过去,再次挥出重拳!
    “呜!”
    布鲁克向后退着,出拳的瞬间滑稽诡异的一扭头让过了自己的拳头,然后从自己右肩外侧视野的盲点一拳打在自己的太阳穴,布鲁克感觉到一阵眩晕,呜咽着向后退去。
    视线里,滑稽用左手对着布鲁克招了招手,布鲁克看着那个动作血流涌上大脑。
    “我会最后打碎你的脑袋!”
    身高两米的巨汗凶猛的冲向滑稽,然而滑稽却转身跳在旁边的车顶上,巨汗一脚踢在车上,车身震动,然而滑稽再度跳起直接骑在了巨汗头上,膝盖狠狠地撞击在巨汗的脸上。
    布鲁克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鼻子钻心的疼痛以及断裂的声音直冲脑髓,想要抬起手抓住骑在肩膀上的人的时候只感觉肩膀一轻,脖子一凉。
    两米的巨汗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喷血的脖子,滑稽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车窗玻璃碎片,此刻碎片边缘浸着巨汗颈部的鲜血。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杀你却如此轻松。”
    滑稽将医疗包扔到布鲁克面前,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针头打在了布鲁克身上。
    “这针肾上腺素差不多能维持你的命两分钟,现在,告诉我城西的黑帮是谁的?”
    “.…..”
    布鲁克看着近在咫尺的医疗包,抬起头看了看男人,男人脸上的滑稽俯视着他,此刻,他从未觉得这个搞笑的面具那么恐怖过,就如同一个死神带着搞笑的骷髅头正看着即将死去的人一般。
    “是……是布拉克先生!是布里茨家族的地盘!快把医疗包给我!”
    布鲁克伸向医疗包,然而下一刻整条手臂都消失不见,断口整齐。
    “!”
    声音想要喊出口,但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看到了滑稽————和滑稽旁边自己那失去了头的身体。


    滑稽抬起头,面前的武士刀少女一甩武士刀,刀上的血洒在地上,少女缓缓收刀。
    “怎么给弄死了?”
    滑稽看着高雄,然而滑稽面具的表情根本表达不出滑稽之外的任何意思。
    “您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废话?仅仅为了活下去就出卖自己的主人,这在我们重樱是要先切指再切腹的,我为他介错是在帮他。”
    “你们重樱都那么社会的吗?”
    “您指的是什么?为了活命背叛自己的主人,这是不忠;没搞清楚情况就杀死交易对象,这是不义。这种不忠不义之徒,没有活着的必要。”
    “你们重樱都这么黑社会的吗?怪不得之前去铁血的时候那个茗还要我切指,原来都是有光荣传统的吗?!”
    “……”
    高雄凌冽的眼神看着男人,男人立刻缩了下去,小小声的说
    “走、走吧。”
    “您的手……”
    “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



    皇后酒店,边境城第二大酒店,据说在这间酒店一晚的消费足够边境城的穷人吃十年,正因为其昂贵的消费价格因此这个地方也是边境城里最为上流社会的人们喜爱的地方,在穷极富丽堂皇的酒店旁边就能俯视一整条商业街。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酒店前,酒店门口穿着小白领的侍者立刻走上前拉开车门,茶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左眼刀疤狰狞。男人走进酒店,身后跟着四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光头。
    “哦————这不是布里茨·布拉克吗?我的好兄弟。”
    布拉克刚走进酒店大厅就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布里茨·托卡,家族的三长子,自己的哥哥。
    “最近如何啊?”
    托卡问向布拉克,与布拉克凶恶的外表以及健硕的身材想必,托卡简直就是一个麻杆,而且托卡面色苍白,黑眼圈厚重,显然一副病态的样子。
    布拉克早就听说托卡私下里是个瘾君子。
    “能好到哪去?我们的银行被抢了,老爷子很生气,这不是都叫我们过来了吗。”
    “叔叔也来了,我们快下去吧。”


    皇后酒店地下,第二会客厅。
    在经过了门口的金属探测后布拉克终于进入了这里————布里茨家族权利的中心。
    门里的会客厅中央是盖着白色帆布的长桌,桌子旁边坐着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布拉克走上前坐在了其中的一个座位上,托卡坐在了布拉克旁边和旁边的一个老人握了握手。

    “众所周知,我们的一间银行被抢了,相对于我们家族来说不过是个小数目,八千万。”
    长桌的尽头,满头白发的老者说道,银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布拉克皱了皱眉,银行所在的地区是由他负责,他知道老者说的数额只是被抢走的零头。布里茨家族的黑帮在边境城已经成为了无人敢惹的势力,正因如此才大意疏忽,居然一次性被抢走那么多。然而现在还不能把真实的数额告诉其他人,毕竟被抢走的数额已经动摇到家族的根基,如果说出来会引起家族的恐慌甚至庞大的家族都会因为内斗而垮掉。
    因此八千万是个好数目,不会太大,引起恐慌,也不会太小,引不起重视。
    “谁这么蠢敢偷我们的钱?”
    布拉克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出声问道,中年人的右臂袖子空荡,脖子上带着烧伤。
    “一个怪胎,一身廉价紫西装,一个可笑的面具。”
    布拉克回答了中年人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布拉克,因为那片区域是布拉克的地盘,布拉克难逃其就。
    “问题不是他,他只是个小人物,关键是在他的背后是谁指使他动了我们的银行,是其他的黑帮?还是条子?”
    长桌尽头的老者说道,其余人纷纷转头看向老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把他找出来然后……”
    “啪、啪、啪、啪……”
    连续的拍手声打断了老者的话语,众人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会议室门前,一个人影正站在哪里拍手,那人穿着一身廉价紫西装,黑色裤子,脸上带着黄色滑稽面具。

    进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经过门口的金属探测器,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说他一开始就在会议室里面?
    “喔,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这里是吃自助餐的地方……能给我一份牛排吗?要七分熟的。”
    滑稽这样说着走了过来,走到长桌前拽出了一个凳子入席。
    “怎么?我的笑话不好笑吗?”
    滑稽看着众人,众人都用一种老虎看着进入到自己山洞的兔子的眼神看着滑稽。
    “.…..”
    “看来不好笑。”
    滑稽扭了一下脖子。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布拉克指着滑稽,滑稽扭了扭头作思考状。
    “给大家变个戏法怎么样?”
    “.…..???”
    黑帮大佬们都用一种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眼神看着滑稽,滑稽在目光中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子弹立在桌面上,子弹圆润短粗,看上去似乎是九毫米的手枪子弹,滑稽将手放在子弹上空来回晃动,好像真的要给他们边戏法一样。
    布拉克站起来走向滑稽,因为是高层会议所以小弟都没在场,再加上门口金属探测器的缘故枪械都没能带进场,布拉克只能自己动手,一身肌肉在走动下显得机具视觉效果,然而滑稽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走进的布拉克,只是专注的看着桌面上的子弹。
    “在我捏断你的脖子之前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布拉克掐向滑稽的脖子,然而滑稽却迅猛的转过肩膀以更快的速度钳住了布拉克的手腕同时一脚踢在布拉克的小腿上,布拉克重心不稳向前倒去,滑稽另一只手抓住布拉克的头发凶狠的将这个肌肉男的头砸向桌面。
    “碰!”
    桌面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布拉克倒在滑稽脚下再也没有爬起来,朝向地面的面部流出了鲜血。

    “当当!看,变没了。”
    滑稽指着桌面,刚刚布拉克脑袋砸的地方就是立着子弹的地方。
    “还有,这身衣服可不廉价,我花了很大力气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滑稽整理者自己身上破旧磨损的西装,仿佛那西装真的很昂贵一样。
    “要知道,你们这种人买的都是那种西装,所以说……”
    断臂的中男人站起身,手里抓着桌面上的烟灰缸。
    “坐下。”
    长桌尽头的白发的老者说道,断臂的中年人立刻坐了下去。滑稽看着对面的老者,面具下传来了笑声。
    “你想要什么?”
    老者问道,滑稽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顺着长桌滑到了老者面前。
    照片上是银发红瞳的少女。
    “五天前城西失踪的,你们的人弄得,要活的完整的,给你们两天时间。”
    滑稽手肘放在桌面上,肩膀耸起看着老人,老人瞄了一眼照片。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旁边的一个人问道,眼神里尽是嘲讽与不屑。
    “你看啊……”
    滑稽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桌面,意味深长的说道。
    “前两天我抢了你们的银行,昨天我又抢了你们一批货,所以呢……我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你们一二三四五个亿吧,毕竟很多,也没怎么数。”
    滑稽伸出手指摆出数钱的动作。
    “两天后我见不到人,我就把那些钞票点了在上面立架子烤鹌鹑,到时候直播给你看。”
    “你以为你拿了我们的钱还能威胁我们?”
    “嗯哼。”
    滑稽点了下头,鼻孔出气。
    “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
    那人往滑稽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
    滑稽沉默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白方巾擦着脸。

    “叮————”
    金属的声音,清脆但不刺耳。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因为滑稽的嘴里咬着一个铁环。滑稽将手里的方巾放在桌子上,方巾因重力下滑露出了被滑稽握在手里的手雷。
    “我想大家还是不要搞得玉石俱焚比较好。”
    滑稽掀开了衣服,衣服内侧挂了两排手雷,每个手雷的铁环都被衣服上的线头系紧相连,而线头最终连到滑稽手指上。所有人都身体后仰想要离开滑稽却又抓住座椅的把手,滑稽扬了扬手里的线头嘲弄的对所有人说。
    “如果不快点决定的话……两天后你们就要看我直播了。”
    “你以为你能活到明天?我现在就放出话,一百万要你的命,活的两百万,我要好好教你什么叫礼数!”
    “你们找到了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滑稽站起身向门的方向走去,在即将开门的时候回过头
    “在谈判的局上你始终得手里有牌能打出去,我的牌是你们的钱,而你们,无牌可打,只能在那里发怒。”
    滑稽说出这句话后关上了门,门关上前,男人的脸上是意味深长的滑稽表情。


    “把那家伙交给我,布莱恩先生,我保证只用一天哦不,半天时间就能抓住他然后把他的嘴撬开。”
    断臂的中年人对着长桌尽头的老者说道,然而老者摇了摇头看着桌面。
    “城西的是谁负责的?”
    “.…..”
    “城西是谁负责的!”
    老人的话语中带着怒气,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布拉克,看出血量应该是已经凉了。
    “他说的没错,家族承担不起这次的损失,按照他的要求找人吧。”
    − 第九篇章 ...
    男人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奢华的店铺比比皆是。与外界对于边境城的看法不同,外界以为边境城只是个难民、黑帮和逃犯聚集的破落城市,然而现在男人踩在脚下的大街却无比的豪华,甚至可以说大都市的街道都不为过,而之所以有这片繁荣,最根本的的原因则是黑帮的存在。
    混乱即公平,边境城在混乱中繁荣。
    “指挥官。”
    声音自身后传来,男人转身便看到了停在身后的黑色轿车————以及车窗里的高雄。
    “怎么样?人类的城市。”
    男人在副驾驶坐下关上了车门。
    “和重樱的差不多。”
    高雄一脚油门说道。
    “是吗。”
    男人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带。
    “您确定黑帮真的能找到腓特烈吗?”
    高雄一边开车一边问向男人,男人别过脸看着车窗外。
    “黑帮眼睛多人手多,找起来自然比咱们方便。嘛,不过靠不住就是了。”
    “她……”
    高雄想说什么但是吞吞吐吐。
    “嗯?”
    “她……会怎样?”
    高雄看着男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般来讲舰娘被黑帮抓住的话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是直接被解剖拿出肾脏……要么是被卖掉,如果是解剖的话……那就救不回来了,不过以腓特烈的外表来看被卖掉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轻松,高雄想了一下腓特烈的外表,虽然冷漠如带刺玫瑰,但确实是美人。
    “卖掉?”
    “嗯,如果舰娘有些姿色或者市场有需求的话,就会转手卖给妓院,妓院调教成RBQ后拉出去接客;如果太漂亮的话……直接打包卖给给有钱人,当做有钱人的专属RBQ。就比如光辉吧,地下拍卖场里一个光辉的价格在一年前的话大概……比跑车还贵出两倍吧。哼哼哼......”
    男人喉咙里发出了哼哼声,然而高雄感觉到男人的心情并不愉快。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人类的城市有多好吗?腓特烈啊……”
    男人的头倚在车窗上,表情落寞。
    “.…..”
    高雄不再说话只是专注的开车。


    “停在这里就行了。”
    男人在车后座脱掉了那套塞满手雷的紫西装换上了高档的米黄色休闲西装,高雄将车停下后男人打开车门对高雄说道。
    “我去一趟,你等我一个小时。”
    车门关上,男人转身走进了前方的酒店。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的小姐微笑的看着男人,然而男人却愣住了。
    “……爱宕?!”
    “您说什么?”
    前台小姐依旧是笑脸,仿佛没听清男人说什么一般带着笑脸重新问了一遍,然而男人却觉得面前的少女正透过眯起的眼睛打量自己。
    “没什么……”
    不会错的,黑色长发、右耳处的白丝带发饰以及暗金色的瞳孔,虽然换了衣服但是绝对是爱宕,看不到耳朵也许是带了假发的缘故,但是系发带的习惯却改不掉,即使带着假发却还是系了发带。
    “没有预约,点一份特殊服务,最高级的。”
    男人这样说道,爱宕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看了男人一眼。
    “请您跟我来。”


    这里是距离腓特烈失踪的地方最远同时也是最大的地下拍卖场了,如果是黑帮下的手那么按照黑帮的做法就会把舰娘弄到这个城区最远的拍卖场,所以在这里能找到腓特烈的可能性很高,拍卖场一般都会尽量保证货物的“完整性”和“品质”,并且寻找买主的过程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或许腓特烈就在这里的某间房间里。
    前方带路的爱宕背影窈窕美丽,在地下拍卖场里,爱宕可以拍出的价格虽然不及光辉但也是极其昂贵的甚至可以说是最抢手同时也是最稀有的,这样昂贵且稀有的货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吧台?
    “到了,请您等一下,我去通知一下。”
    爱宕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男人在原地看着这间富丽堂皇的屋子。
    这里是酒店的地下室,如果男人没猜错的话自己脚下就是地下拍卖场了,以酒店作掩护的......人们欲望的巢穴。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头发上的头油在灯光下反射着白光。
    “啊,我需要一些特殊服务。”
    男人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翘起了腿。
    “那么请问您需要哪种特殊服务呢?”
    黑发的年轻人也坐在了男人旁边的沙发上,标准的商业笑容下是打量的眼神。
    “这种服务。”
    男人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年轻人,年轻人接过后打开了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年轻人睁大了眼睛。
    盒子里面是几颗钻石。
    “您这是......?”
    “这是我的诚意。”
    男人点了点头,眼眶里是年轻人那慌张的表情。

    想要进入地下拍卖场的话首先要表露“诚意”,而这份诚意则根据每个拍卖场规矩的不同而变得不同,有的拍卖场也许是十万美元起步,而有的拍卖场也许只需要一万美元,拍卖场会根据顾客给出的诚意价值的多少来判断顾客能够支付的价格从而为顾客提供货物。
    年轻人干这行已经三年了,见过直接开支票的,见过直接拎着装满钱的皮箱的,甚至见过直接扔金条的,但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扔钻石的。
    黑狮子拍卖场的入场门票是两百万至五百万美元不等,算是这片城西区域地下拍卖场里最贵的,然而手中盒子里的钻石单单一颗恐怕都能卖到几百万,更不要提足足有六颗。
    大客户。
    年轻人在心里如此想到,立刻换上了笑脸。
    “您是第一次吗?”
    年轻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想要问清男人的底细看看能不能趁机捞一笔。
    “一年前在别的地方。”
    男人的回答很含糊但是直接了当的表达:自己是老手。
    “那么您需要什么样的货物呢?”
    既然对方是老手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舰娘。”
    “那么您想要什么样的舰娘呢?”
    在这里,舰娘就是货品。自从数年前,有钱人玩腻了人类的女人之后目光投向了舰娘之后,边境城的整体口味也开始偏向舰娘,因此在边境城,舰娘的价格比人类要贵出数倍。
    “还未调教的那种。”
    “明白了,这就给您准备。”
    舰娘被送到地下拍卖场之后就会进行所谓的调教,因为谁都不想被自己买回来的奴隶咬掉下体,拍卖场也不想客人因为这种事情而失去口碑,因此,在不留下残疾的情况下运用包括药物在内的各种方法,杀死舰娘的“心”,最终调教出来的完成品就是麻木的,没有表情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有钱人们逐渐玩腻了这种的舰娘,因此便开始有人要求那种留有野性的,还未被调教过的舰娘,而拍卖场也在警告后给客人提供打了镇定剂的舰娘。然而,随着这种玩法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客人喜欢上了这种自己调教的快感因而向拍卖场要求这种舰娘,所以拍卖场会在新送到的舰娘中挑出一批“性格炯烈”的舰娘好好保养,这样客人也能立刻得到想要的货品。
    这个时间大致是两周,所以男人打算赌一把。
    “请您跟我来。”
    年轻人打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男人站起身走了过去,面前是向下的楼梯。
    “欢迎您来到黑狮子拍卖场。”
    当男人走下第一节楼梯是,身后的年轻人如此说道,男人看到了年轻人镜片后的眼神后脚下慢了一拍。
    那是魔鬼一般的眼神。


    男人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有一面墙壁是玻璃的,可以看到对面有十个空凳子。
    男人在玻璃墙对面的沙发坐下,年轻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玻璃墙对面屋子的门被打开,舰娘在穿着黑衣服的工作人员的牵引下被带了进来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从舰娘们四散无神的瞳孔能够猜出是被注射了大剂量的镇静剂。舰娘们穿着的衣服都是那种病号服,仅仅在肩膀和腋下有两个扣子,其余的就是完完全全的两块布,男人突然想到,腓特烈第一天来到港口的时候也是这种衣服。
    面前的舰娘们就这样目光呆滞的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铁环随时都会释放出高压电击,男人看着舰娘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港口的那些小家伙,记得自己刚上任的时候那些小家伙还跃跃欲试的摸着自己的装备,其中有一些从拍卖场上买回来的还对自己抱着冷漠的态度。
    那段时光真好啊,男人不再发布任何命令之后整天被舰娘们追着跑,抓住后按在办公室的公文纸堆上,再后来她们也放弃了不再追男人了,男人也逐渐融入了她们的生活。
    明明是因为这些少女在前线奋战、在战火中挣扎才有了人类如今能安稳睡觉不需要担心随时都会到来的空袭的床,然而她们不仅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只能背负着不属于她们的责任然后陷入名为战争的死亡轮回之中,还要因为人类的私欲而被这样对待……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啊,人类,是这样的生物啊。
    难道因为人类是上帝造的而舰娘不是上帝造的吗?
    真丑陋啊。

    男人摇了摇头,旁边的年轻人立刻举起了对讲机。
    “啊,胸小的就不用了。”
    男人对年轻人说道,年轻人点了点头,很快,下一批舰娘就被带了进来。
    “不要幼女。”
    “知道了。”
    “要银发。”
    “知道了。”

    没有。
    男人扫了一眼,视野间尽是银发少女,然而并没有看到腓特烈的脸。
    叹了一口气刚想移开目光却看到了角落里的光辉。
    银发紫瞳的少女就坐在那,似乎是因为自身价值的缘故,其他舰娘身上多少都有一些伤痕而唯独光辉身上没有,即使是被注射了镇静剂少女依然对着玻璃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从哪个微笑上男人依稀还能看到那个强大优雅的皇家装母。
    不愧是城西最大的地下拍卖场,要知道光辉的数量可是极地的。

    “光辉?”
    男人指着那个疑似光辉的少女问向年轻人。
    “是的,一个月前到的,保证没有伤痕,保证是处女,只是……”
    “只是什么?”
    “已经调教一个星期了……而您的要求是……”
    “多少?”
    “您不必担心价格,您的诚意足够您现在就将光辉带走。”
    年轻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对面的光辉便被穿着黑衣服的工作人员拉起拽向旁边的门,其余的舰娘们都扭过头去看向光辉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因为镇静剂的作用没有一个舰娘能够发出声音。
    “还不够,还有吗?”
    “这已经是符合您要求的最后一批了。”
    年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下,男人看到后摇了摇头。
    “好吧。”
    男人站了起来,而另一边的门被打开,光辉被推了进来按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工作人员将一个仪器交给了男人。
    “这是舰娘脖子上装置的开关,如果舰娘不听话就按下吧,请不用担心,电流已经调过了不会致死的,您只需要一个月充一次电就行。”
    “嗯。”
    “需要给您准备房间吗?地面上是货真价实的酒店哦!”
    “需要。”
    “明白了,门卡前台会给您。”
    “我能看看你们是如何调教舰娘的吗?我也想学习学习。”
    “很抱歉下层不对客人开放。”
    “我可以向你们投资很多钱的。”
    “很抱歉,有些时候有钱也不能为所欲为。”
    “好吧,把她送到我的房间里。”男人指了指光辉。
    “明白了。”
    年轻人微微点头。
    男人站起身走了出去,离开酒店时看到了前台的爱宕正对着自己微笑。


    “走,去国王大街,晚上弄票大的。”
    男人坐到了副驾驶上对高雄说道,高雄一脚油门轿车眨眼间便消失在车流当中。


    当男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男人背着巨大的旅行包,手里拎着一米长的皮箱走上了酒店的楼梯,走廊里不时的传来微小的女性娇喘,然而男人却看着手里的号码牌。
    1034号。
    男人走上楼梯,楼梯上走下来了一个只穿着浴衣的壮汉,壮汉叼着雪茄低头看着男人,男人让出了一条道路等待壮汉走过。
    “1034……1034……”
    男人的眼睛扫过走廊的门上,数着号码。
    “哦,到了。”
    号码牌贴在门把手上,门锁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便自动弹开了。
    “……”
    脚踩在门前的地毯上,放眼望去尽是奢华的装饰品,将箱子和背包放在地上,背后传来了门锁合拢的声音。
    光辉躺在床上,似乎镇静剂的药效还没消退,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之前那套粗糙的病号服而被换上了半透明的薄纱内衣,即使在数米之外的这里也能清楚的看清少女胸前白皙如雪的肌肤之上挺立的红樱桃。
    为了让舰娘能够更好的服侍客人,拍卖场没理由不对舰娘的身体动手脚。
    “诶。”
    男人走上前,从柜里抱出了一床被盖在了光辉身上,光辉睁开了眼睛看着男人坐在自己面前。
    “我不会问你的过去以及和与你有关的事情,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任何事情,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在下面看到一个银发红瞳的女性,个子很高头发很长,表情淡漠似乎很心机的样子,嘴上不饶人的那种。”
    “.….”
    男人问向光辉,然而光辉却沉默着看着男人,紫色的瞳孔深处沉寂如同死水。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你可以只点一下头。”
    “.…..”
    已经不再相信人类了吗?那是自然的吧,遭受了这种对待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人类呢?男人这样想着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拿起了对讲机。
    “高雄,上来吧。”


    当高雄踩在窗台上跳进屋里的时候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朝向高雄的后背发出声音。
    “要不要挑一件趁手的?”
    高雄走到男人身后,看到男人面前地毯上摆放着相当数量的枪械部件,男人正很悠闲的将部件组装起来。
    “指挥官,您这是要……”
    高雄疑惑的看着地上,地上除了枪械部件之外还有相当数量的子弹、手雷以及炸药。
    “你是说这些吗?枪、子弹还有手雷,那个是C4炸药。”
    “不不不,我知道这些是什么,我是想问您您准备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潜行啊。”
    男人扭过头看着高雄,一脸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嘛————的表情。
    “要不然你以为我不让你走正门而是爬墙从窗户进来是要干嘛?”
    高雄看着男人心里想着你这可不是要潜行的样子啊。
    “指挥官,既然要潜行的话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会发出响声的东西呢?”
    高雄尽量用委婉的修辞问向自己的指挥官。
    “高雄,这就是你不懂啦。”
    男人手里捏着一根弹簧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会潜行过去?就像电影里演那样穿着一身黑衣拿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带着能看到红外线陷阱的护目镜吗?”男人咧开了嘴。
    “别开玩笑了,人生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潜行,最好的潜行方式就是把目标所在地附近所有活的东西全部杀死,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来过,因为都已经死了所以也没有事后会被发现的风险。”
    “.…..”
    高雄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男人。
    “指挥官您是不是之前和圣地亚哥玩的时间太久所以……那个……在下怀疑您的这里……”
    高雄抬起左手,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男人,男人把手里的弹簧塞进枪栓里。
    “半夜零点突破,目标就在地下。”
    男人将手里的手枪组装完成,用力的拉了下枪膛。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男人将手枪放在地毯上开始组装下一把枪,身后的高雄一副“没救了”的表情。
    “对了高雄,你能把那东西砍断吗?”
    男人指了指床上的光辉,高雄看向光辉然后又看向男人,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高雄伸手握住了武士刀刀柄。
    “我去弄点吃的。”
    男人站起身走向厨房,身后是一闪而过的刀光。

    “咔哒。”
    手中的枪栓撞击枪管,男人将手中的ump45放在地毯上。
    没想到厨房居然什么都没有,无奈之下男人只得点了餐然后等待送餐的人到来。
    “哈——”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直了直腰,身后的武士刀少女睁开了眼睛。
    “到了吗?”
    “还没有,我去看看送餐的来没。”
    男人打开门看了看走廊,白衣的侍者正推着推车向这里。
    “先生,您点的餐,请慢用。”
    “哦。”
    男人接过推车用眼神示意侍者不要进来,侍者也很懂的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男人关上了门。

    “来来来,过来吃饭了。”
    男人端起推车上扣着盖子的餐盘,打开餐盘,里面是一整只烤鸭,男人伸出手拽下来了一个腿塞到嘴里,旁边的高雄则是脱下手套小心翼翼的撕了些带皮的肉看着,好看的眉头皱起盯着指间的鸭肉。
    “要是不喜欢油腻的肉的话下面还有蜂蜜和牛角面包。”
    男人指了指推车第二层,嘴里塞满鸭肉含糊不清的说道,高雄从下层拿出了一盘面包沾着蜂蜜咬了一口,从表情来看似乎很美味的样子,男人瞄了一眼缩在被窝里看向这边的光辉后站起身走了过去。
    “吃点吧?”
    男人坐到光辉面前把盘子里的烤鸭递了过去,光辉看了看男人嘴里叼着的骨头后伸出一只手很艰难的撕下了一个翅膀。
    “穿上吧。”
    男人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光辉穿上,光辉愣了许久后终于将一直抓住被子的手松开很不优雅的大口大口咬着鸭肉,光滑白皙的颈部上是一圈红红的伤痕。
    “不要急,要顺着肉的方向咬,细细品味。”
    男人说着将杯子递给光辉,然而光辉只是粗鲁的撕咬着鸭肉,直到男人喝了一口被子里的水光辉才接过杯子。
    “还是不想说吗?”
    男人看向光辉,然而光辉只是紧紧盯着手里的鸭肉。眼前的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光辉装母,以及在演习里吊打男人的船队无数次的那个光辉,一想到这里男人就有些伤感。
    “就这样吧。”
    光辉停下了咀嚼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是男人已经站起身去和高雄抢面包了。


    “咔嗒。”
    钟表发出了声音,男人睁开眼看到了钟表的指针指在12的位置。
    “……”
    男人站了起来,身上穿着插满弹夹的防弹衣,后腰挂着ump45,右手拎着m249,肩膀斜挎着m37。
    “走吧。”
    男人迈出房门,高雄跟在后面。走廊很寂静,似乎房客们都已经睡去,当二人走到一楼前台时看到了前台小姐正笑眯眯的看着二人,修长的黑丝美腿就那样翘着仿佛恭候多时。
    赤色中轴重樱高雄级重巡洋舰二番舰爱宕,此刻坐在前台上面带着笑意,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白天吧台看到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她身为舰娘时的衣服,黑色的武士刀横在腰间。
    “这么晚了客人是要去哪里啊?”
    “给我让开,爱宕。”
    男人抬手拔枪便射,顷刻间手中左轮弹夹已空。
    长刀抽出婉若流水,男人只看见刀光闪过,打出的弹头被尽数弹开。
    “13mm炼金弹头就这么轻易的……这就是舰娘吗?”
    “您就是这么打招呼的吗?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啊,那么就给不听话的孩子……一点惩罚吧。”
    杀气瞬间充满了前台,男人瞪圆眼睛用出全身的力气向后跳起同时手伸向肩膀上的m37,刚刚与爱宕的距离足足有十五米,距离是枪械的绝对优势,只要在爱宕冲到面前之前开枪就能赢!散弹枪的大面积溅射即使你刀法再好也不可能同时对付那么多钢珠!
    脚还未落地手指已经摸到了m37冰冷的枪身,视野中爱宕依然坐在吧台上面带笑意。
    我赢了。
    男人的嘴角向上咧着,手掌握住m37的枪身拽向胸前。

    下一刻,男人被阴影笼罩。
    回过神来时爱宕已经近在眼前,挡住灯光蒙着阴影的脸上是病态的笑。
    寒冷刺骨,瞳孔骤缩。恐惧在一瞬间抓住了心脏仿佛撕扯着灵魂。
    “什……”
    刀光落下,即使男人的视网膜中那一刻身边的时间已经变慢却依然无法看清刀的轨迹,那就仿佛死神收割灵魂的镰刀,无视时间与空间。

    “居合。”
    男人摔在地上挣扎着向后翻滚把m37端在胸前,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真是惊险呢~~差一点就被干掉了呢。”
    爱宕笑着用手背抹了一下左脸,白色的手套上是一抹红色,爱宕面前的地毯上出现了一道斜长的伤痕,伤痕的尽头,黑发白裙的少女握刀站立。
    “指挥官,这里请交给我吧。”
    少女缓缓弯腰扎起马步。
    “小心点,还有……别死了。”
    男人在走过少女身旁的时候小声说道。
    “放心吧,在下一定会证明在下的最强之名。”
    高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凶狠。
    − 第十篇章 ...
    “刚刚真是惊险呢,要不是感觉到了杀气还真的可能被干掉了呢。”
    爱宕横刀与胸前,刀鞘扔在脚边,脸上带着狐狸般的诡异微笑,侧脸一抹血痕。
    “多说无益,赤色中轴重樱高雄级重巡洋舰一番舰高雄,参上!”高雄缓缓压低身体。
    “赤色中轴重樱高雄级重巡洋舰二番舰爱宕,参上。”爱宕马步向前,横刀平于脸侧,刀面映出爱宕的侧脸。
    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两人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武士间的对决没有所谓的刀光剑影,对决者间差距太小才会出现打的难解难分的情况,武士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出刀的一瞬间,胜负已定。
    因此武士之间的比拼最重要的就是意志之间的比拼,先露出破绽的人,就会死。


    “哒哒哒哒哒哒————!”
    5.56mm机枪子弹打在墙壁上,墙壁崩裂露出里面的钢筋混凝土,少女在墙壁与弹雨之间来回穿行,彷如雨中的妖精,穿过雨点却片雨不沾。
    枪声静默,余音回荡。男人把枪管发热的m249扔在地上,厚重的机枪砸在地上,鲜血溅在男人的裤脚,过热的枪管沾染鲜血发出液体蒸发的响声。
    男人脚边躺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此刻他们手持枪械倒在地上,身上尽是5.56mm机枪子弹留下的弹孔,男人背后的走廊里也是同样如此,只是人数更多。
    男人将背后挂着的ump45拿到手里,沾满鲜血的脸抬起仰视着前方站在楼梯顶上的少女,少女穿着黑色水手服,脖子上裹着长长的白色围巾,相同发色的短发上是一对犬耳,淡漠的脸上是不屑的眼神,如同玩弄老鼠的猫。
    男人手中的冲锋枪指向了少女,少女暗金色的瞳孔毫无波澜。
    “哒哒哒哒哒哒————”
    新一轮的开火,少女在楼梯与立柱间来回穿梭,子弹纷纷打在少女的身后,仅仅数秒的时间男人手中的冲锋枪弹夹再度打空。
    男人扔掉了手里的ump45,这种东西对于面前的少女而言完全是玩具一般,少女从一开始就挡在男人面前,为了通过这个楼梯在沟通无果之后男人只得开枪。然而现在看来少女仅仅是在戏弄男人一般,腰间的武士刀也从来没有拔出。男人拔出了腋下枪套里的左轮,左轮那刻印着希伯来文与复杂花纹的枪管让一直抱着玩弄心态的少女瞳孔里第一次显示出了锐利。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男人将枪口指向少女的头,相隔数十米,少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过来,小狗。”
    男人挑衅的扬了扬手里的左轮,少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拔刀冲向男人。
    “砰!”
    13mm炼金弹头打向犬耳少女的额头,少女在那个瞬间转动手腕,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刀锋撞上了炼金弹头!弹头先是因为撞击而扭曲,刻印着十字花的弹头顶端立刻变形顺着纹路扩散,随后武士刀刀刃切开了整个弹头,一半弹头飞向了少女右侧的石柱上打碎了石柱表面弹向空中,另一半则打在少女左边被血浸透的地摊上将地毯掀起划破打碎地板。
    “唔!”
    男人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利刃在瞬间贯穿了整个右肩,男人被少女巨大的力量顶到了墙上,撞击的瞬间男人觉得自己的胃像是要被自己吐出来一般。

    “呜————”
    少女的喉咙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转动着手腕,长刀带出了一溜鲜血,但是男人却突然前冲,一头撞到了少女的头上。
    “呜!”
    少女突然发出哀嚎,想要拔刀然而手腕却被男人抓住,男人掐住了少女的脖子,握力之大竟然让少女脖子上的钢环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原本以为只是不想说话而已,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锁链操控的狗罢了。”
    男人右手用力,少女脖子上铁环再次发出钢铁崩碎的声音,铁环上的指示灯暗了下去,少女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但是力气却越来越小。
    “放……放开……我……”
    少女大张着嘴如同离开水的鱼一般挣扎着,男人却依然没有松手。
    “那可不行呢……毕竟只有这个地方是由舰娘守卫的,证明里面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东西吧?松手你就会阻挡我呢。”
    “为……什……么……你不……过是……区区……人……类……”
    “不要惊讶,这算是陆军的技术之一吧,毕竟我们那个时候要怪物作战,就是那种和与你们有同样外表但是内部是机械,这样恐怖的集团行动的怪物作战,普通士兵自然是无法战胜的,所以当时就有这么一项技术,通过科学技术解除人类肉体限制从而使人体爆发潜力,就是所谓的超级士兵什么的啦,当然后续还有许多比如生化士兵、改造士兵、机械士兵之类的,现在就是听起来挺疯狂的但是确实存在的技术,我就是这种啦……”
    男人还想说下去却发现少女已经昏死过去,松开手少女掉在地上脖子上的铁环终于承受不住冲击而崩碎。
    “明明我毫无胜算,你若是有神志的话只怕我现在已经被你砍成几段了吧,所以说歪门邪道什么的最终都会被取代啊。”
    男人拔出了肩膀上的武士刀握在手里,伤口的出血量小的异常。
    “接下来……”
    男人抬起头看向通往上方的楼梯。



    东煌曾有古剑法,流传至今已无人知,最后的东煌剑术大师向其弟子亲口相传。

    剑术有三
    末等剑术为,有剑有心,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普通人十年磨砺,方可保剑锋出。
    次等剑术为,有心无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以心中之剑激发剑气,伤敌于十步之外。
    上等剑术为,无剑无心,手中无剑,心中无剑,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爱宕看向地面的裂痕,刚刚自己在袭击那个人类的时候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杀气,也正因为感受到了杀气才做出了躲避。但是……自己根本没有看到高雄的动作。难道说她的速度快到自己都看不见?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
    爱宕看向高雄,高雄依然摆出拔刀术的起手式。

    ……不敢动。动的话,就会死,拔刀术是起手最快的斩击,虽然现在的距离只要瞬间就能跨越,但是要想快过拔刀术必须要瞬间的瞬间,现在只能等待高雄露出破绽了。
    时间流逝着,终于,高雄闭上了眼睛。
    机会!
    “万夜·㣼利天·三式!”
    爱宕瞬间窜了出去,十步的距离瞬间就被跨越,此刻一直在等待的破绽到来,就是高雄眨眼的瞬间!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唯一不变的是爱宕以及那耳边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这是爱宕的秘密,在这个瞬间爱宕能够加速到超越自身速度极限!那个瞬间周围的一切在爱宕眼中都会失去色彩变为灰色,而自己则是那个世界唯一的彩色,她就是通过这个才弹开了那个人类几乎瞬发的左轮。
    然而高雄并未睁眼,即使是速度变慢眨眼也不该这么慢啊?
    “明镜止水。”
    下一个瞬间,爱宕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就如同被猎枪击中的鸟一样,爱宕摔在地上,全身都失去了力气,随着视野逐渐变暗,爱宕终于明白,那并非是杀气,那是剑气。


    睁开眼,眼前是一对山峦。
    “啊……”
    爱宕吐出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头枕在高雄的膝上。想要起身,腹部传来剧痛让爱宕痛的呼出了一口气。
    山峦的主人,哦不,胸部的主人,高雄正看着爱宕,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凌冽,只有关切与懊悔。
    “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唬人的……”
    “……”
    高雄摸着爱宕的侧脸,爱宕抓着高雄的肩膀坐了起来,腹部的伤口疼的让少女流出了泪水。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还要为敌人包扎伤口?”
    爱宕看向高雄,高雄躲着爱宕的目光看向爱宕的腹部,那里是自己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真是善良的孩子啊,但是这里不是学校,你应该杀死我的。”
    爱宕想要站起身,却被高雄抱住,兽耳少女紧紧的抱住了爱宕脸贴在爱宕脸侧。
    “爱宕姐……”
    高雄的眼角泛着泪花,爱宕叹了一口气。
    “欸,我知道了,我投降。”
    爱宕伸出手抱住了高雄,脸上是无奈的笑容,眼眶却留着泪水。



    “你好哇,还记得我吗?”
    我坐在年轻人的对面带着轻松的语气说道,染血的长刀放在旁边的茶桌上,说来真是奇怪,明明拔出来的时候沾满鲜血,现在刀刃上居然一点血都看不到了,不知道刀的表面是用了什么特殊材质,不过也明白了为什么高雄每次砍完人之后都要甩一下然后直接收进刀鞘。
    年轻人的脸上虽然沾满汗水但却眼神坚毅的看着我,手中的手枪晃得厉害怎么也拿不稳。
    “你本来是可以跑的,在你的手下为你争取时间的时候。”
    “这里就是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逃走呢?”
    年轻人猛地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枪却被我先一步砍掉了右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这样缩回了沙发里,捂着右手哀嚎着,我从包里拿出了一针吗啡扔到桌面上。
    “觉得痛的话就打一针,我还有话要问你。”
    我学着高雄的样子甩了甩武士刀,却怎么也甩不出高雄的效果。年轻人并没有接过吗啡而是瞪着我,镜片之下是憎恨与惊恐的眼神。
    “第一个问题,白天我问你你为什么说谎?”
    “黑帮已经发出了消息,我又怎么会不留心?”
    “很好,她在哪里?”
    “没有!根本没有和那张照片上长得一样的舰娘。”
    我看着年轻人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说谎。
    “你已经跟黑帮联络过了吧?说我在这里。”
    “没错,但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派人过来,为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抓住了他们的命脉,仅此而已。”
    “为什么……”
    年轻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即将昏倒。
    “你看,之前的黑帮呢,可是很讲原则的,荣誉、力量、尊重之类的,但是现在的黑帮已经变了,自从越来越多的资本家掌握黑帮之后现在那些黑帮老大已经变了味,你看看他们,就和你一样,只知道怎么捞钱,哪里还有拼命的血性了。”
    “.…..”
    年轻人看着我,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从包里拿出了两个针管放到桌面上。
    “其中一针是肾上腺素,能把濒死的人拉回来,但是效果只有三分钟;另一针是安乐死,自尽用的,只需要十秒就能见效。”
    “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表情,但我想我现在也许是在笑吧。
    “做个游戏。”
    我将两根针管摆好,然后把武士刀插在脚边,从包里拿出了急救用的医疗包。
    “如我所说,一针解药,一针毒药,肾上腺素能够让你活着拿到医疗包然后去医院,并且我是不会阻拦也没法阻拦你的。”
    “你是说让我选择?”
    “没错,如你所见这两个针管的标签都已经被我撕掉了,也就是说你得选一个,如果选错的话……”
    我顿了顿,然后说道
    “后果你知道的。”
    “年轻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他死死的盯住桌子上的针管然而撕掉了标签的针管根本无法辨别里面是什么液体。”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容是什么样,不对应该和茗大人说的差不多吧。
    “你先选择一支,我拿剩下的那一支,我们同时打。”
    年轻人睁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我在说什么。我伸出手将其中的一支拿起放到年轻人的面前,年轻人呆呆的看着那支被放到面前的针管,仿佛不明白我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开始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年轻人做出选择,年轻人的表情甚是精彩,就如同被死神追着跑的亡者。
    最终,年轻人并没有选择面前的针管而是拿起了我面前的针管,这个动作仿佛消耗掉了他最后了力气,右臂的断口处流的血在地上足足积攒了一个血水泡。
    “开始吧。”
    我抓起年轻人面前的针管拔掉针套后刺进了手臂,年轻人再看到我推药物之后才将自己的那一针扎进自己的大腿。
    “啪嗒!”
    空针管砸在桌面上,年轻人缩在沙发上看着我,我也看着年轻人。

    “哈…….哈哈哈哈哈……”
    年轻人突然狂笑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让他站了起来。
    “十秒已经过去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哈哈哈哈哈!”
    “……”
    我看着年轻人,不禁看了一下时间。
    “等等,你为什么还没有死?!”
    年轻人看着我,脸上写满了疑问和愤怒,我站起身。
    “在战场上想自尽的话对着脑袋来一枪就够了,就算弹尽粮绝了还有刀,哪tm来的安乐死啊?”
    我走了出去,身后的年轻人愣愣的看着我,然后扑向急救包。
    “我不杀你,是因为应该杀你的不是我啊。”
    我轻声说着,但是年轻人却并没有听到,只是拼命的用牙咬着急救包上的绳子。


    打开门,门外是数十个手持武器的女孩。
    她们都是被人通过各种方式送到这里的舰娘,在人们眼里,她们只是“货物”。此刻少女们手里抓着武器,从钢管到冲锋枪甚至还有剪刀,每一个少女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血迹和伤痕,只不过那些血迹不是她们的而是人类的。
    她们站在门前看着我,仿佛已经等待多时。

    用脚想也知道,我怎么可能不把这些舰娘放出来呢?
    “那家伙就在里面,我的事办完了,之后就去那里见面吧。”
    少女们让出了一条道路,当我下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听到了年轻人的惨叫。


    最后还是找到大帝了。
    在几乎把整个拍卖场翻了个遍之后我找到了被装在集装箱里的少女。
    少女闭着眼睛躺在装有轮子的床上,手背上插着点滴,与照片不同,少女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
    原来如此。
    拍卖场不可能给舰娘染发,黑帮更没有那个闲心会管货物的发色。
    怪不得找不到,真是有够聪明的。
    但是,那家伙是怎么认出已经染了头发的大帝?还给出了指向黑帮的信息?
    面前的腓特烈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男人看向点滴袋的标签,上面是含有安眠成分的药物。
    “该回家了哦,腓特烈。”
    男人将枕头从腓特烈的手背上拔出,背起了少女。
    “被当枪用的账就记在你身上了,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那头黄毛全剃掉。”
    男人自言自语的走着,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看见了高雄。
    “高雄,你这边……”
    高雄转过身看向男人,男人这才发现高雄身边、大厅里以及门外躺了上百具尸体,尸体们穿着黑色西装手拿枪械,只是无论西装还是枪械都被切开了。
    “额……你这边……好像挺麻烦的……额?”
    “找到了么?指挥官。”
    沐浴着鲜血的脸庞扬起,血泊中的女武神轻声问道。
    “找到了,走吧。”
    男人想着高雄跑去,却发现了角落里站着的爱宕,有些扭捏不知道该不该过来。男人看向高雄,高雄给了男人一个眼神便别过头去。
    “爱宕过来帮忙背啊!”
    男人向爱宕招手,爱宕先是陷入了混乱,看到男人要走了才急忙追上去,几人合力把腓特烈弄到车里后男人坐在了副驾驶。
    “走,回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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